镜在鼻梁上反了一下光。
整个人像来访华的外国政要特靠谱一样，排面拉满。
会客区里。
王莹坐在真皮沙发上，手里还攥着那瓶没拧开的百岁山，她透过玻璃隔断，看见了程明走过的身影。
王莹眼睛一下子亮了。
这就是小雪公司的老板？
这么年轻？
这么帅？
王莹她目光从程明的墨镜滑到衬衫领口，从领口滑到挽起的袖口，从袖口滑到垂坠的阔腿裤，最后落在那双干净的浅色乐福鞋上。
她心里那本小账，噼里啪啦地翻，这身打扮，这气质，绝对是个富二代啊。
富家公子，妥妥的。
要是自己的女婿是他就好了。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压不下去了。
家多福超市的胖儿子连给他提鞋都不配。王莹她微微张嘴，不过这也只能是想象了，要是这个年轻有为的富二代，老板能当自己的女婿，她和女儿两个人，伺候他一个都行。
王莹目光追着程明的背影，直到他推开办公室的门，消失在门后。
手里的百岁山被她攥得又凹了一点。
而此刻，赵晨晨依旧在桌子下面蹲着。
…………
推门进入办公室，然后把门带上，程明又顺手摘下眼镜，虽然是平光镜，但是戴多了他也怕自己会近视，可能就是程明的杞人忧天感吧。
走到老板椅前，程明一屁股坐下去，往后一靠，椅子转了小半圈，整个人陷进柔软的真皮里，舒服得叹了口气。
程明伸了个懒腰，手指搭上鼠标，盯着电脑屏幕自言自语：“开盘还有三分钟，先看看昨晚外盘……”
桌底下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老鼠在啃木头，又像塑料袋被风吹动。程明鼠标一顿，低头——一颗脑袋从办公桌底下探出来。
头发乱成鸡窝，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红晕，眼睛水汪汪的，睫毛膏晕了一点点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自以为妩媚的笑。
“嗨……程明……”
赵晨晨声音发飘，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。
“我靠！鬼啊！”
程明手里的鼠标差点飞出去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椅子滑了半米。
他本能地抬脚，一脚踹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