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上了年纪的老妇人开始交头接耳,指指点点,就知道刘党贵一家,就想把人逼死,要宅基地的,那也是没法儿,敢怒不敢言。
有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太太摇头叹气,嘴里念叨着,“造孽啊造孽,老陈家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东西,让我看呐,就依刘党贵家的,给他赶出去,再坏了咱们村里的风水。”
“就是”
老太太旁边的中年妇女,立马接话说,“可不是嘛,陈林他们两口子,要是活着也得,被她气死,死都死不瞑目”。
有和刘党贵家关系好的,眯着眼瞅了瞅陈倩倩胳膊上的纹身,啐了一口说,“世风日下,世风日下啊,这要搁以前,这种伤风败俗的女人早该撵出村了。”
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陈倩倩拍照,说要发到家族群里让亲戚们都看看老陈家的丫头变成什么样了。
刘党贵媳妇,越说越得意,叉着腰的架势活像个打赢了架的老母鸡,尖着嗓子继续喊,“咱村在这十里八乡都是有名声的!谁不知道。”
“咱村风正、人老实!”
“她一个在外面当鸡的,赚了脏钱回来就想在村里洗白——没门!”
“我要是她,我早就一头撞死了,还有脸站在这儿跟我们横?她手上还纹纹身呢,骗骗外面那些嫖客还行,回村里吓唬谁啊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人群里一阵哄笑。
有人乐得直拍大腿,有人拿手指着陈倩倩跟旁边的人耳语,有人朝她脚下吐唾沫。
几十道目光从四面八方扎过来,没有一道是善意的,弱小就是他妈的原罪。
陈倩倩站在倒塌的院墙前,攥刀的手捏得指节发白,头发糊在她脸上,陈倩倩脸上又是汗又是灰,眼眶里的泪水打着转,但她硬是没让它掉下来。
她发过誓,
这辈子不在这些人面前掉眼泪。
死也不掉!
还有,大不了他妈的干死他们,趁着晚上给他们下点药,一个个的全都挑了,自己一个换他们畜牲四口,也不亏。
还有那个村支书!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