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人民大会堂。
穹顶高阔，灯光如瀑。
会场里坐满了人，主席台上方的国徽庄严肃穆，台下黑压压一片，全是省市各级领导和企业家代表。
程明坐在中后排的位置，西装笔挺，衬衫领口，也扣到最上面一颗。
真的，这样一打扮，让他看起来，比实际年龄，要成熟许多，眉眼间也褪去了，视频一开头的那种青涩，和拘谨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然自若。
视频中。
话筒被递到他手里的时候，
程明愣了一下。
接着，就是省新闻联播记录的，宣传素材，那视频素材还闪了两下，有点儿纪录片的感觉。
“各位领导，各位同仁，今天我想说的，不是什么宏大的商业计划。”
“我只想说一件事。星程科技，要在华国，要在河南，要在郑州，建立一套完整的智能硬件产业链体系。”
“……带动上下游500亿！”
会场里安静了一瞬，随即有人在台下交头接耳。这个年轻人说的话太大了，大得像做梦里一样。
新闻资料继续播放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，也知道会有人说我不知天高地厚。”
程明眼神坚定，语气没有半点闪躲，“但总得有人先跳下去，星程愿意做这个跳下去的人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轻轻朝台下鞠了一躬。
……
音乐就在这刻轰然响起。
“我明白
我心中的海
填满不回来回来”
鼓点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，一声紧过一声。
画面急速切换。
第一家工厂在航空港区，签订加入星程工业链体系，红绸剪断，鞭炮漫天飞舞。
接着，第二家工厂投产，流水线灯火通明，机械臂在轨道上下移动。
第三家工厂，第四家工厂，第五家，第六家……
厂房一栋一栋地立起来，设备也越来越多，生产线上银白色的零部件像水流一样淌过，工人穿着统一工装，动作利落。
仓储中心里的传送带，永不停歇，货车也排成长龙，发往全国各地的物流单号，在屏幕上翻滚。
画面一角，同步跳动着区域GDP数据，曲线一路向上，像是一道不肯回头的箭。
背景音乐也随着激昂。
……
“今命中万事一字空”
“赴生赴死亦从容”
“泼酒入海醉倒天地”
投身苍穹，万物长拥”
星程第一家旗舰店，在郑州二七商圈开业。
然后是第二家，成都春熙路。
第三家，上海南京东路。
第四家，深圳海岸城。
第五家，杭州湖滨银泰。
镜头快速推进，门牌上的数字不断跳动，第十家，第二十家，第五十家。
门店越开越多，橙色招牌在每座城市的核心地段亮起来，像是遍布大地的星火，已成燎原之势。
品牌价值在那半年翻了数倍。
视频里，星程两个字不再只是一个商标，而成了一种符号，一种从泥地里长出来的，带着倔劲的意志。
程明站在这一切的最中央，眉眼越来越锋利。上午见政辅考察团，下午飞深圳看工厂，晚上回郑州开产品会。
他像一块被烈火反复锻打的铁，越来越硬，也越来越静。
他感觉自己的人生意义，也越来越大了。
……
“是现在我所有期待所有的爱
为什么不明白
说的话为什么不记得
为什么不记得”
画面切到星程科技电商部。
凌晨时分，整个办公区却亮如白昼，所有人都在疯狂敲键盘。
一个运营盯着屏幕，脸色煞白，画面中字幕显现。
“程总！亚马逊那边……出事了。”
程明走过去，俯身看屏幕。
星程平衡车在亚马逊的评论区，正在被疯狂刷屏。
一条，两条，五条，十条。
……
数字跳得飞快，像是往一个水池里倾倒墨汁，不是倒大粪！
一百条，五百条，一千条。
最终定格在7380条。
满屏的一星，满屏的差评。
英文的，德文的，法文的，底下全都跟着刺眼的中文翻译。
“垃圾产品，买了就坏。”
“刹车失灵，差点出人命。”
“售后态度恶劣，根本不回复。”
“山寨货，抄袭小m设计。”
“华国人只会抄袭。”
程明一条一条地往下翻，眉目也越来越冷。
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，有人红了眼眶，有人攥紧了拳头。
程明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