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还有点乱，
不过，喊着喊着就齐了。
整个会展中心像被同一根弦牵着，几千号人跺着脚，拍着掌，一声接一声。
没人坐着了。
“程神！”
“程神！”
“程神！”
程明就这样站在台上。
就那样，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，久久无声，就是胸膛起伏的有些明显。
戚薇坐在台侧，
眼眶不知道什么时候热了。
她是知道程明这样提前设计的，想装波大的，不过他没有想到会这么震撼。
真的，有时候人数一多了，不管做什么，都是震撼异常。
戚苿她偏过头，快速眨了两下眼睛，假装整理耳边的头发。
热芭却没戚苿那么能藏，手心攥着裙摆，嘴唇抿得发白，眼里的光像被舞台上的灯给点着了。
而这时，
属于程明的bgm也响起。
不是最早那个低回苍凉的版本，也不是戏腔版的婉转。
而是更猛，更烈的一版。
也更婉转的《精卫》23年的第三版。
“回来——
所谓有求而不得
人心欲壑
可填沧海成败不堪一说
如人间过客总追着虚无漂泊
淌着泪河沉沦沉默
……
鼓点密得像暴雨前的雷，一声追着一声，从地板下面往上顶，震得人脚心发麻。
万物终归向海
何必衔木石来
月色随风摇摆我仍飞奔向海”
……
而这时大屏，
像被人一拳，干碎了一样！
专利，技术，一张张，一面面。
那红色公章，就像烧红的烙铁，一下一下往视网膜上按——
《自平衡驻停算法》
《FOC正弦矢量控制》
《主动均衡BMS》
《九轴IMU姿态解算》
《无感方波启动》
《低功耗休眠策略》
《多传感器融合建图》
《LDS-SLAM闭环路径规划》
《电池低温保护》
《防飞转失控控制》
《高速无刷电机优化》
《语音指令降噪识别》……
每蹦出一个，背景的重低音就砸一下，像有人拿锤子往胸口猛擂一样。
震撼！
莫名！
台下的尖叫声已经没了章法，全他妈的乱了。
有人捂着嘴，有人死命拍前面的椅背，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拼命录，手抖得画面全是虚的。
一个词都听不懂，但就是觉得血往脑门冲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第一次看升旗一样，第一次看大国崛起一样，第一次感受到这个15年，经济向上的社会一样！
……
“这他妈是扫地机？！”
“星程到底藏了多少东西啊——”
“不是说只做平衡车吗？这都什么啊！”
“我不行了，我真的不行了……”
音乐还在推。程明转过身，重新面对台下。
“但是我存在的意义呢
填满我悲欢的执着呢
我明白我心中的海
填满不回来回来”
屏幕上画风突然变了。
不再是专利，不再是红章证书，不再是数据。
而变成了人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