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次才点着。
“我……我想想，我想想。”
李伟聪他想不明白。
飞轮威尔前些日子还红火着，怎么突然之间到了这个份上。
两三月之前，金沙江创投林仁俊林总还投了钱，这可是大资本呐。
还有他们飞轮威尔，还请了明星李易峰做了代言人，广告铺满全网。
巅峰的时候，公司估值冲到十几亿，跟星程科技一起被媒体称作“郑州平衡车双子星”。那时候他和程明平起平坐，甚至自己有把，星程科技斩落马下的想法。
毕竟，是他先做的平衡车的，程明是后来者，程明他是个外行！
怎么现在，
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子了？
李伟猛吸了一口烟，烟灰落在大腿上，烫了一下，他都没去拍。
他想了，还是从国内市场败退开始的。
星程科技那款T2出来之后，价格比他们的低，性能比他们的好，安全标准比他们的高。
又因为与四大在全国市场上正面竞争，中原市场又被星程科技蚕食。飞轮威尔现在的国内市场份额从三成掉到不足一成。
经销商跑了，代理商转投星程，连商场里的展位都被星程抢走了。
投资人的指责电话一个接一个。
合伙人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李伟被逼到墙角，只能把再把船头调往跨境市场。
国内干不过，那就特么出海。
美利坚那边刚好是圣诞节前夕，消费旺季，需求量大。他想着，靠这一波翻身。
李伟聪贷了款，抵押了厂房和设备，把能用的钱全凑起来，囤了将数个集装箱的货。
十一月底发的船，走的快航，赶着十二月中旬到港，正好赶上圣诞购物季。
货到了，上架了，因为是旺季，前两周卖得还行。
他每天晚上盯着亚马逊后台的订单，心里盘算着这波能回多少现金，能不能把贷款还上，给投资人一个交代。
然后CPSC的通报出来了。
然后航空公司的禁令也特么出来了。
最后，最最的最后，亚马逊那封通知来了。一刀切，没有缓冲，没有整改期，直接捅到了飞轮威尔的命门上。
他那十几个集装箱，上架不到二周，全部下架。链接删除。账户里的钱冻结九十天，买家发起的退款全部由他承担。
当然，这还不是最残忍的，最残忍的是，货在海外仓压着，一天一天地交仓储费。想运回来？
运费比货值还高，运回来也是一堆卖不掉的库存，堆在仓库里还要交租金。就地销毁？每台还要掏销毁费，他妈简直太美利坚了！
卖不掉，退不回，销毁还要特么花钱。
李伟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，又点了一根。他的手不抖了，可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“金良。”
“李总。”
“账上还有多少钱？”
田金良翻了一下手机，声音发虚，“能动的不到八十万。下个月的员工工资加供应商货款，缺口至少五百万还多。”
李伟闭上眼，靠在椅背上。
他想起了程明。
那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年轻人。
他的结局会不会和自己一样惨？
……
“好惨啊，好惨！”
“同行们真是惨极了。”
拿着大洋彼岸发来的报告，程明心里的酸爽真的是难以言喻。
“这这这…一不小心就吃了独食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