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给办卡的会员准备的，一张卡送一份。可她店里办卡的客人不多，这东西搁在抽屉里，一个多月没动过。
她拿了一份，搁在桌上。
想了一下，又拿了两份，凑成三份。
“走吧。”
苏韵起身，整了整旗袍的领口，把垂在颈侧的那缕碎发别到耳后。
萱萱跟在她后面，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楼。楼梯是木头的，高跟鞋踩上去咚咚地响。
到了一楼，走廊里安静得很，水景的细流声从角落里传过来，和着暖黄的灯光，哪里还有客人的影子。
苏韵推开门，
包间里空荡荡的。
按摩床上搁着一杯凉了的红茶，果盘里的西瓜还剩两片，床头的浴服叠得整整齐齐，没动过。
空气里还残留着艾草和药石的味道，
可人已经走了。
她站在门口，有点疑惑。
这人说要见她，她下来了，人却没了。
苏韵把手里的伴手礼放在按摩床上，转身往外走。推开大门，夜风灌进来，冷得她打了个激灵。
然后她看到了那辆迈巴赫。
黑色的，停在店门口，车身锃亮，在路灯下像一块打磨过的黑曜石。
穿西装戴白手套的司机正在给一个男人开门，年轻人很帅，很有气质的样子。
苏韵站在门口，愣了一下。
年轻帅气，好像还很有钱的样子。
可自己认识他吗？
苏韵翻遍了记忆，好像在哪见过，又好像没有。那种脸，见一次应该不会忘。可她想不起来。
程明抬起头，
看见了丈母娘。
苏韵站在门口的台阶上，比他自己高了一截。暖黄的路灯打在她脸上，把那张脸照得又白又柔。
皮肤净得像瓷，没有一丝瑕疵。
眉眼柔和得像是用细笔描出来的，简直那叫一个精致，眼角微微往下垂着，带着一种天生的温顺。
整个人站在那儿，像一幅江南的水墨画，淡淡的，可越看越有味道。
程明喉咙动了一下。
好漂亮。
怎么有点女星曾黎的感觉？
可又比曾黎更软，更柔和了些，甚至还多了几分的女人味儿。
程明心里怦怦跳着。
老女婿见丈母娘了。
“咳咳。”
清了清嗓子，程狗有点尴尬。
“你好，就是偶尔见到，很有气质，想认识一下，没有其他的。”
苏韵脸侧有点红。
一个年轻帅气，然后还非常多金的男人站在她面前，夸她有气质。
而且这个人还开着迈巴赫。
被这样一个优秀的年轻人夸奖，苏韵她心里还是有点小骄傲的。
“嗯…谢谢夸奖。”
苏韵低头从臂弯里拿出一份伴手礼，红纸包着，细麻绳扎着，上面贴着一小张手写的标签，“我拿了一点小伴手礼，不嫌弃的话，收下吧。”
程明接过去，看了一眼那上面“唐韵”两个字，点了点头。
此刻他脸上反而带着点疏离。
程狗知道，像这种从良的技师，最不好哄了，因为她们见识太多了。
这种情况，要慢慢来。
急不得。
急了就俗了。
“下次再见了。”
“很有气质的女士。”
临走，程明微微欠了欠身。
苏韵的脸更红了些。她站在台阶上，看着程明的迈巴赫走远。
迈巴赫驶出去，
拐了个弯，
尾灯消失在街角。
苏韵站在门口，手指被冻得发凉。
风吹过来，吹得她旗袍的下摆轻轻晃。不知道想到什么苏韵，忽然笑了一下。
店里面，
技师萱萱也在门口看。
迈巴赫开走的时候她看到了。
那辆车她认识，她虽然不懂车，可那个标志她还是知道。
很贵的车。
很贵很贵！
她趴在窗户上，看着那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夜色里，嘴微微张着。
这个客人好有钱啊。
要是能把他纳入自己的会员就好了，让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，天天给他打胶也行啊！
……
话分两头，
苏小沫这边可惨了。
程狗的重击即将前来，明天就要央视采访了，今天当然是要好好放松一下身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