妮没接文件。她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，目光从文件上扫过去，又抬起来看着许三晋。
“许总，我龙丹妮在天娱干了这么多年，手底下的艺人想走，从来没有这么容易过。”
龙丹妮语气不紧不慢，“肖战的事，你们星程想接，我不是不能谈。可百分之四十五，这个数，传出去，以后我天娱的合同还管不管用了？”
顿了一下，龙丹妮声音沉了半度。
“艺人和公司对簿公堂，于天娱无所谓，只是一个艺人而已。”
“是对于艺人的生命期可是有很大影响的。你回去告诉郭书博，这件事，我龙丹妮在一天，天娱的态度就不会软。”
“肖展要么按合同来，要么就耗着。封杀一个不听话的艺人，我做过不止一次了，天娱也做过不止一次了。”
许三晋脸上的笑没变，可眼神沉了沉。
“丹妮姐，那就是没得谈了？”
“你说呢！”
龙丹妮说完，把面前的文件推了回去。
许三晋看了她两拍，没再劝，把文件收回公文包，站起来。
“丹妮姐，话我带到了。星程的立场，我摆在这儿了，但是您非要如此的话。”
许三晋笑笑，从法务手中接过一份资料，一张律师函公公正正的摆在桌上，白纸黑字，很是醒目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。
龙丹妮盯着那封律师函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她身后站着两个天娱的人，互相看了一眼，谁也没说话。
“不愧是背靠郑州总部，你们星程娱乐果真胆子很大！”龙丹妮终于开口，眼神冷冷的。
“你们确定要走到这一步？”
许三晋没躲她的目光。“是丹妮姐您确定要走这一步。”
说完许三晋又把律师函往前推了推。
“您说的对，艺人和公司再次对簿公堂，总归来算是艺人吃亏，天娱毕竟依靠芒果卫视那么大的资源呢，但是如果天娱往后想要签约艺人，艺人绝对会考虑的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“一个陈楚生已经够了，不是吗？”
龙丹妮的指节在桌面上攥了一下。
许三晋接着说，语气不急不慢的，“我也不是以势压人，我们总公司每年往贵台投放数以千万的广告宣发。”
“如果娱乐事业部真的和天娱传媒对簿公堂，总部那边，你说会不会调整宣发战略呢？”
这话说得软，可是谁都能听得出这里面的锋芒。星程每年投在芒果台的广告费，是实打实的钱。
真要撕破脸，这笔钱随时可以转投别家，15年的芒果又不是一家独大，毕竟蓝台的《奔跑吧》可是抢了很大批量的观众的。
就广告费而言，哪怕芒果这么大的体量，不在乎，但是这里面的派系多呀，新媒体派，本部派，综艺派，制作系，还有卫视领导，总会匹配相当的对手的。
龙丹妮心里清楚，许三晋也清楚。
龙丹妮沉默了十几秒。她端起那杯红茶喝了一口，皱了皱眉，放下。
“你成功了。”
拿起笔，龙丹妮在合同上签了字。笔尖划过纸面，沙沙的。
许三晋接过合同看了一眼，确认签字无误，站起来伸出手。
“丹妮姐，合作愉快。”
龙丹妮没站起来，也没伸手，只是靠进椅背里，摆了摆手。
“我们山水有相逢。”
许三晋收回手，也不计较，大平台有大平台的傲慢，娱乐圈很合理的，还有他们也已经拿到了想要的结果。
等待星程娱乐一行人离去。
龙丹妮一把把手里的茶杯摔碎，“星程娱乐，希望你没有什么把柄落在我手上。”
“要不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