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门,跨过门槛,反手把门关上。
铁艺栅栏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响,把他和整条巷子隔在了外面。
我站在院子里,听着门外的动静。
他没有敲门,也没有喊。
过了大概半分钟,脚步声响起,由近及远,慢慢消失在巷子口。
我穿过院子走进屋,把钥匙扔在玄关柜上,换了鞋,去厨房倒了一杯冰水。
喝了两口,压住了胸口那团堵着的东西。
这帮人真恶心。
沈暮白把我当备胎,搞深沉,周子扬当烂好人,秦朗把我当执念,赵世诚把我当金丝雀。
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情深似海,都觉得自己特别真心。
实际上呢?谁问过我想要什么?谁在乎过我愿不愿意?
其实我就想搞钱……
但谁都没把钱甩在我脸上……竟发一些没用的空头支票……
把钱甩在我脸上,我真不一定来一场柏拉图式的恋爱……
不行!
柏拉图式的恋爱也不行!
一想这些身上就起鸡皮疙瘩。
我把杯子放在台面上,走进客厅,打开电视。
屏幕亮了,正在播一个综艺节目,是一群人旅游的。
我把声音调小,靠在沙发靠背上,看着屏幕发呆。
我真得远离这帮人。
沈暮白、周子扬、秦朗、赵世诚,全都离远一点。
还有程野,还有那个安永,还有那些我不知道的。
全都不沾。
我一个都不沾。
我就挣我的钱,回的我家。
谁也别来烦我。
手机响了。
我拿起来看了一眼。
是周景初。
接起来的时候,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背景音,像是车站或者机场,广播声和人声混在一起,听不太清。
“小岚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到版纳了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疲惫。
“明天开始可能给你打不了电话。”
版纳。
那离掸北很近了。
过了边境就是。
他明天就要过去了。
“你可要小心点,要平安回来。”我说。
“你要等我回来。”周景初说。
我沉默了一下。
等你回来?
你跟我说这个干嘛?
我等你回来算什么?
我以什么身份等你?
“行,我等你回来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嘴里跑出来。
艹!嘴比脑子快!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
然后他的声音又响起来,比刚才低了一些,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我回来后想跟你说件事,你能同意吗?”
什么?
跟我说件事?
什么事?
为什么非得这时候说?
你明天要去掸北,你要去一个随时可能回不来的地方,你现在跟我说这个?
你什么意思?
你是不是故意的?
你是不是觉得你去了危险的地方,我就会心软?
就会什么都答应你?
周景初,你个心机男。
“不行。”我说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。
说完我就后悔了!
他说不定回不来。
我要是现在拒绝他,他带着这个念头去,万一出了事……
我无奈地改口“我是说,如果我能做到的话。”
怎么也得给自己留条后路。
万一他真会出事,我不想因为刚才那句“不行”而后悔。
不是因为我对他有什么想法。
就是不想欠着。
对,就是不想欠着。
周景初的语气明显开心了。
那种开心从听筒里透过来,藏都藏不住。
“你肯定能做到。”
卧槽!
你就这么确定?
你知道我要答应你什么吗?
你连什么事都没说,就让我同意?
你这个人是不是太自信了?
还是你吃准了我会心软?
“晚安了。”他说。
“晚安。”我有气无力的说。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扔在沙发上。
“啊……”
然后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,仰头对着天花板叫了一声。
“周景初你这个混蛋!”
我瘫在沙发上,盯着天花板。
“你这是绑架我,你个心机男。”
你先是亲我,然后说自己去掸北,现在又说“等我回来”。
最后在我心软的时候说“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