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猛地拉杆爬升,直接把战机推到极限音速,转头朝着尤里嘶吼,“伙计,咱们这破机子和它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!快跳伞!再晚半秒,我们就得被它打成灰烬!”
尤里望着宇末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暗下来,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伙计,我们连自己会飘到哪儿都不知道,搞不好……这一跳就是永别了。”
宇末静静盯着他看了几秒,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,最后只化作一声沉得像石头落地的叹息:“跳吧……”
“好。”尤里重重点了点头,声音轻得像落在风里。
下一秒,弹射座椅猛地爆发出推力,把两人齐刷刷甩出机舱,抛进了数万米的高空。他们像两片被狂风卷住的残叶,瞬间就被翻涌的浓云裹住,朝着不同的方向飘散开去。
要不是身上的防护服死死护住周身,两人早就被高空狂暴紊乱的气压撕成了碎块。
几乎是他们刚弹出去的瞬间,身后的“暴音”战机就被敌机精准命中,轰然一声炸成了无数碎片。燃烧的残骸拖出几十道灼亮的焰尾,像流星似的坠向地面,冲击波掀得周遭的烟尘翻涌炸响,连高空的气流都跟着震了几震。
那架敌机压根没把半空中跳伞的两人放在眼里,调转机头,掉头重新扎回了东营的战场方向。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第十七章坠入地穴地心邂逅(第2/2页)
漫天尘雾翻卷得伸手不见五指,下坠的过程里,宇末再也找不到尤里的半分身影,完全不知道对方会飘向哪个方向,更猜不出他的命运会是如何。在这片环境酷烈的废土之上,两人活下去的概率,实在是比殒身于荒空中的可能性小太多了。
厚重汹涌的尘云瞬间将他彻底吞没,乱流裹着他肆意翻搅抛掷,飞速下坠的失重感拽着强烈眩晕席卷上来,他很快便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时间像在混沌里失了刻度,说不清究竟过了多久——或许是几小时,也可能是整整数日。等宇末终于从昏沉里苏醒,才发现自己坠落在了一座深不见底的地下洞穴之中。
他算是捡回了一条命:身上的降落伞在他昏迷时自动触发展开,稳稳卸掉了坠落的巨大冲击力,才让他平安落到了洞底。
这里安静得完全违背常理,半分声响都钻不进耳朵,隔着厚重的防护服,他都能真切摸到一缕渗骨的阴冷。这绝对不是地表:哪怕是陷进最深的山凹,就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,也该有隐约的天光漏下来,更不用说地表随处可闻的风沙呼啸声了。
宇末掀开蒙在头罩上的降落伞布,一股阴冷之气瞬间裹了上来,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怔住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:早已满目荒芜的地球上,地底深处居然藏着这样一片生机盎然的天地。他身下铺着像地毯一样软和的草甸,草叶有通体纯白的,也有白里晕着淡绿的,连根茎都是白绿交织的色调。更奇异的是,这些小草正散着淡淡的荧光,连茎叶内部细密的纤维纹路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他一骨碌翻坐起来,解开身上缠的伞绳站起身来。整片空间里浮着星星点点的荧光,到处长着茂密的杂草与矮丛,全都蒙着一层幽幽的柔光;就连高大的树木都通体通透莹亮,树干内部像骨骼一样的脉络根根分明。
他慢慢转身环视四周,远方晕开一片像幽冥般的朦胧光晕,说不出的神秘诡谲,显然这是一片广袤得超乎想象的奇异地下世界。仰头望向上方,头顶是浓得化不开的漆黑,地穴底部距离顶端的洞口远得难以估量,地表的光线半分都渗不进来。
四下幽萤点点,恍若完全脱离人世的世外秘境。宇末忍不住暗自揣测: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地心?或是古人口里的地下冥界?
他正出神想着,这片死一般的寂静里,忽然隐约飘来一丝动静。地穴里根本没有风,绝不可能是风吹草木的声响。他的心瞬间揪紧,侧起耳朵凝神细辨,一串叽里呱啦、完全听不懂的陌生话语顺着风飘进耳朵,吓得他魂都快飞了,双腿控制不住地发软,浑身止不住地打寒颤。
难道他真的坠进了地底地狱,误闯了亡魂的冥界,刚才听见的就是阴间的语言?
恐惧攥得他牙齿都哒哒打架,他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,结结巴巴地挤出话来:“什……什么鬼东西……”
“嗨——!”
突如其来的怪叫骤然炸响,宇末吓得手脚登时发软,浑身控制不住地战栗起来。
只见杂草树丛间猛地窜出一道半透明的白色人影,是个身形瘦小的老头:尖耳瘦脸,鼻尖小巧却高高翘起,头顶覆着一层稀稀疏疏的白发。
一旁的宇末只觉一阵天旋地转,险些直接栽倒昏厥,层层冷汗瞬间渗了出来,没片刻便浸透了身上的防护服,刺骨的寒意顺着湿冷的布料爬遍全身,他的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,声响越来越密。
“别害怕,地表人,我也是人类——我是地心人!”见宇末吓得魂都快飞了,老头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,伸出一双惨白的手掌小心翼翼地摆了摆,“我会说你们地表的语言啊!天呐,这还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