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子是受不住约束，困在屋里的性子，守着大人跟亲戚聊天。
磨到饭点去楼下餐厅吃过午饭，虞晚想回客房休息。
虫虫拧着两道眉毛，丢下挖布丁的汤匙，双手环抱起胸膛，“不要。”
“睡过午觉再下来玩。”虞晚温柔劝说。
虫虫不肯，直接转过身背对妈妈。
虞晚单手枕着椅子扶手叹了一口气，“把嘴揩一下，跟妈妈上楼。”
被提醒没擦嘴，虫虫偷摸裤包里的手帕，发现没有，伸出舌头舔一圈嘴巴，仍是不讲话，两个耳朵悄悄竖着听动静。
“虫虫，听话。”
“就睡半个钟头。”
背对一桌人的小男孩，发顶有两个旋，脾气自然是倔。
虞晚昨天坐了那么久的火车，夜里没睡好，今天实在没精力陪虫虫玩闹一个下午。
“小孩子是真不好带。”
她感念一句，朝坐对面的张之琳、叶琳两人抱歉一笑。
“囡囡也一样。”张之琳跟着道：“要不是在外做客，回家照样不听话。”
佳妮停下挖布丁的动作，抬头对上大人视线，脸颊瞬间变得飞红，“…我没有。”
她一上午都跟在她妈身后，见人就喊，怎么还说她？
“还说没有，大人说一句就驳嘴。”张之琳面色略显尴尬。
“就是没有。”佳妮嚷起来。
“还驳嘴是吧？”张之琳重了语气，看到女儿开衫领口处的菜汤，心里顿时不痛快。
眼见着要挨打，佳妮不得不闭嘴装哑巴。
虞晚见不得谁家小孩被训得委屈巴巴，忙岔开话题：“餐厅的甜点不错，服务员帮我们再上四份焦糖布丁，一块奶油蛋糕，一杯不加糖的黑咖啡。
奶油蛋糕给我们的小淑女佳妮。”
听到虞晚加甜点，张之琳立马化身会计，暗算三个大人，两个孩子吃的西餐套餐要多少钱。
单独加的布丁、奶油蛋糕又是多少钱。
男方给女方亲戚定的住宿，不知道包不包餐厅用餐。
要是不包……
六份布丁、一块奶油蛋糕就是6块8毛钱。
张之琳大脑飞速运转，来不及说她不要甜点，服务员已经丢下一句，“好的，女士。”转身走了。
虫虫背对餐桌不说话，听到没点他的奶油蛋糕也不吭声。
犯倔的模样说不出的可怜，虞晚无奈做了妥协，打算靠咖啡硬挺到夜里再睡，刚点完咖啡，记起沈明扬来了沪市，她心下一动，看向斜对面的叶琳。
是直接开口问，还是旁敲侧击地问？
正酝酿着要怎么问沈明扬在哪，一直没怎么讲话的叶琳开了口：“要不这样，嫂子你先回房间休息，我带虫虫去附近转一两个小时。”
担心虞晚觉得怪异，她跟着补了一嘴，“要是虫虫不累，傍晚吃晚饭前，我再送他回来。”
“那可太好了。小琳，你简直帮了我的大忙。”虞晚面露惊喜，一秒不带犹豫地戳小屁孩后背，“虫虫跟婶婶出去玩，记得不要乱跑，妈妈在和平饭店等你回来吃晚餐。”
点第二轮甜点主要是为了哄虫虫。
这会儿有人肯帮着带孩子出去玩，甜点就没必要上了，不过点都点了。
虞晚扳正儿子肩膀，笑道：“布丁吃一半，不要全部吃完。”
嘱咐完虫虫，她对佳妮温柔笑了笑，“小淑女，好好享受你的午后甜点，阿姨先去午休，拜~”
虞晚的安排相当迅速，人走得更是潇洒。
甜点没端上来，餐厅就没了她的身影。
午饭时间接近尾声，一张张铺着格纹桌布的方桌上摆起下午茶。
叶琳做好心理准备迎接虫虫的抗拒，斜对面的小屁孩反朝她挤眼睛，“婶婶要带我去哪玩？”
“不去动物园，不去图书馆，不去百货商店。”虫虫率先竖起指头例举出三项，接着讲：“来了沪市，一定要逛沪市的游乐园。”
叶琳神情略显惊讶，转而又开始笑，“听你的。”
“现在是十二点半，30分钟后出发。”虫虫数着手腕上儿童手表的指针，确定好时间，静等第二轮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