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若是我不识趣的话,天下人想要我死的太多太多。江南各大世家,我和你们武林的恩怨。
弄死我,对你们所有人都好。至于天下再次大乱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呢?我想这一次引我前来,有江南世家的影子吧?若是我没动少林,那你们大概会护送我到达江南。只要我离开这里。就和你们无关了。对不对?”
站在后面的空闻:“阿弥陀佛。王爷不愧是天纵奇才。”
“少扯淡了。”
此时陈朔不屑。老僧却怔怔的盯着陈朔:“你知道我少林要的是什么。只是就这么好好的生存下去,我们两方作罢。不然的话只能送王爷去西方极乐世界了”
“放肆”
“放肆”
小林和岳不群金萱等人纷纷怒斥。
陈朔却抬手制止了他们:“你知道我为何说最恨你们这些和尚了吗?动辄就是出家人,动辄讲一堆扯淡的东西。然后男盗女娼,恶心的事情做尽。
知道自己犯了错,怕我清算,又放不下你们自己的脸面,低不下头,弯不下腰。费尽心机把我引来,还想着让我感觉愧疚,甚至对你们进行赏赐?
你们在想什么好事。
萱萱”
“在”
只见金萱朝前走了一步,顺带挥挥手,宋献策走到了陈朔的身边,从袖中掏出一卷厚厚的卷宗,递到陈朔面前。
“王爷,您让我查关于少林的资料,就在这里。
贫道这几个月把河南府周边走访了一遍,又调了河南布政司和登封县衙的旧档,拼出来的东西,触目惊心。”
陈朔没有接那份卷宗,只是示意他继续说。
“臣先从耕地讲起。崇祯十六年,登封县在册耕地共四十三万亩,其中少林寺名下田产二十四万余亩,占全县耕地的五成六。
这还不算寺院以他人名义代持的隐田。
王爷的新政清查田亩,河南布政司那边已经摸了个底。
少林实际控制田产应在三十万亩以上。
崇祯十七年,登封县应征田赋折银四万二千两。少林寺名下田产应缴田赋约两万八千两,实缴零。”
宋献策翻开一页:“王爷新政免了百姓的苛捐杂税,三成田赋已是极轻。
但少林寺一粒米都不交。这些田,名义上是寺产,实则都是历年来巧取豪夺来的。
臣走访了少林周边的七个村落,每一处都有寺僧逼租逼债的旧案。
寺里的规矩是‘铁板租’。”
“什么是铁板租?”
陈朔此时不想在这个藏经阁里待着,随即朝着门外走去,而空闻乃至于三大首座此时的脸色都已经铁青。
一边走出去的时候,宋献策一边解释。
而藏经阁外此时已经满是少林僧侣在等待着。
“这个就是不管旱涝,每亩年交三斗米,少一粒都不行。
崇祯十三年河南大旱,登封饿殍遍野,少林寺的粮仓却是满的。
当时寺中有个叫慧明的知客僧,带着五十多个武僧,挨家挨户收租。
交不出粮的,拿地来抵。没有地的,拿女儿来抵。
那年冬天,少林周边三个村子饿死了四百多人,但少林寺的米一斗都没少收。”
陈朔望向远处那座金光闪闪的大雄宝殿。
宋献策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声音变得愈发冷冽:“那座大殿是崇祯十二年重修的。殿中三尊大佛,说是以铜铸胎、外裹金箔。
贫道从一个老铜匠口中得知,光那三尊佛就用了铜三万六千斤。
这些铜,足够铸上百门火炮。
崇祯十四年,李自成围开封,河南巡抚请少林捐铜铸炮。
少林的回答得很干脆:‘铜已铸佛,无余。’然后那年冬天,他们又用了一千八百两黄金为佛像裹金身。
其中一千二百两是从河南盐商处募来的,另外六百两。是登封县百姓按户摊派的。
王爷新政废除苛捐杂税之前,登封县百姓每年要交‘佛供银’一钱二分,不交的来年不许进寺上香。
这道‘佛供银’收了几百年,年年如数,岁岁不落。”
“人。”金萱忽然开口,“我来河南之前调了各地军法处的案卷。崇祯年间乃至于到了今年,尤其去年我朔风拿下各地后,开始清缴匪盗。
各地通缉的江洋大盗、采花淫贼、杀人凶犯,至少有六十余人进了少林寺,剃了光头,穿上僧袍,点上戒疤。
便再无人过问。其中有几个名头极响的,如‘铁臂金刚’周元庆,在山西忻州一夜杀了一家十一口,抢走白银三千两,遁入少林后法号‘空明’,在戒律院当了个执事僧
‘血手观音’沈媚娘,江南采花案的主犯,当然,是她借着自己女性的模样,勾走良家,然后发卖。后来她进了少林后改名‘慧净’,在后山尼姑庵里关了三年,出来就成了‘俗家弟子’,还收了两个女徒。
更早的还有‘黑风煞’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