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比江南还狠。”
秦良玉没接话。但陈朔也没多说。在最困难的时期这种法子是必须的。不然吃什么,喝什么,兵从哪儿来?开什么玩笑。
“孤的第二件事,”陈朔继续道,“白杆兵。秦将军的白杆兵在浑河打光了,后来又重建过。
孤听说,你现在手里还有一支白杆兵,大约三千人。装备不差,训练有素,但一直没有出过石柱。”
秦良玉的眼神锐利起来:“王爷想要白杆兵出石柱?”
“孤想要白杆兵变成种子。”陈朔说得很直白,“孤的军队擅长平原作战、火器作战,但进了山地,就吃亏。虽然有从高原下来的雪峰军。
可他们更多是在高原上,但真正在山地和秦将军的白杆兵还是有差距的。
川蜀的山、云贵的山、高原的山,都不一样。
白杆兵在山地作战上的本事,是打了几十年仗磨出来的。
孤想请秦将军派一批老兵和把总,去朔风的军校里当教头。不用多,几十个人就够。
把白杆兵的山地战法,教给朔风全军。”
秦良玉沉默了片刻:“这是件好事。但石柱的白杆兵,是石柱的子弟。教了朔风军,石柱还有什么?”
陈朔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种坦荡的东西。“秦将军,孤不跟你绕弯子。孤把话说明白。
石柱归附朔风,秦家依旧是石柱的世袭宣抚使。
石柱的土兵制度保留,白杆兵的名号保留。
但土司不再有司法权,不再有征税权。
石柱的田,按朔风的土改令重新丈量,分给佃户。
秦家的私田按官价收买,转为公田,再由公田分给无地百姓。
石柱的赋税,按川蜀各府的最低标准征收,另外加一条。
秦家子弟,世代入朔风军校,学成之后,凭本事考军官。
有功,升赏。有过,按军法办。”
秦良玉听着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。
她身后一个年轻的族侄忍不住小声说了句:“那秦家不就什么都没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