辆翻倒的粮车底下,揪出一个装死的倭军军官,从他怀里掏出一封墨迹还没干透的军令。
通译抖开纸扫了两眼,猛的抬头:“师长!这上面写着,牙山湾的运输船今天下午就送炮弹和军粮过来。他们原本打算拿到补给,再回头啃咱们!”
吴三桂一把夺过文书。他刚想找人把这信送去水师,南边的官道上突然冲来一匹快马。
马上那人披着一身水师的短甲,后背上绑着湿漉漉的旗号,马还没停稳就滚了下来。
“报——”传信兵喘的大气不接下气,“郑总兵在牙山湾外截住倭子运输船了!二十八条运粮船、炮船,全被咱们堵在浅湾里!倭子想靠岸卸货?做梦!咱们水师的登岸兵马,早就把滩头占死了!”
消息传开,逃命的倭军主将也听到了海路被断的噩耗。他这回是真急了,连头都不敢回,带着残兵败将一股脑的往南面平泽方向逃。一路跑,一路丢,几十辆粮车和六门死沉的大筒全砸在了路上。
吴三桂眯着眼看着倭军的背影,抬手拦住了想去追的副将。
“别追了,小心有诈。”他转过身,有条不紊的下令,“骑兵给我死死盯住南路。其他人,把那些炮和粮全拖回城里!你带人去清理壕沟,把受伤的民夫弄进去治治。”
天色慢慢暗了下来。水原南门外,只剩下一地的烂木盾和断车辕。
城楼下,火把跳动。
副将面色凝重的走过来,把缴获的倭军文书一把按在吴三桂面前的桌案上。
“师长,你看看最后面。”
吴三桂翻到最后一页,里头赫然夹着一份船货清册。
上面的字不大,却让他眉头直跳。对马岛那边,竟然还有八十多艘倭船,正浩浩荡荡的往仁川外海开!船上拉着的不仅是新兵马,还有足足五十门大筒!
视线往下挪,清册最下角,一枚德川幕府的暗红朱印显得格外刺眼。
日期,刚好是两天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