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见势不妙想往码头退,可郑芝龙的水师早把石阶封的严严实实。六千多倭兵硬生生被切成两截,前头留在坡地,后头全挤在海边。
登陆主将领着亲兵疯了似的冲向西侧水渠,副将一挥手,马队直接把出口堵死。两轮火枪打完,倭将的坐骑哀鸣着倒在沟边。
这主将连滚带爬翻进水渠还想跑,结果碰上三个朝鲜民夫,拿着长木杆硬生生把他按在泥水里呛个半死。
坡地上的倭军一见没了主将,几百人当啷一下丢了火枪。剩下的武士退进驿站院墙,还想着把剩下的六门大筒拖走。见状,吴三桂直接把缴获的炮口对准院门,偏偏留出一条通往海滩的活路。
通译站在浅沟边扯开嗓门大喊:“丢下兵器的,去河滩上蹲着!还想守着炮架的,半刻以后连人带驿站一块儿挨炮!”
此话一出,院里的倭兵推开木栅,一批接一批走向河滩。
三百多个不肯降的硬骨头翻过后墙想跑,全被水师火枪堵在码头上射成了筛子。
午后没过多久,蔚山驿站稳稳落进明军手里,十八门大筒一门没跑,登陆倭军死了两千多,活捉三千多。
郑芝龙懒得管清点俘虏的事。他把六百水师全部叫回船上,九条快船装满火药拔锚离开江口。吴三桂叫人把三门轻炮抬上船,又拨出两百火枪手补给水师。
两军在码头分开时,吴三桂一把拉住郑芝龙的船索:“蔚山就交给我们第三师,官道天黑以前保证打通。你回去把釜山港口守稳了,明天我带炮队直接赶到南城!”
郑芝龙一脚踩上船舷:“你小子要是来晚了,就替我收拢沉在港口的炮船吧。”
快船顺着海岸南下,开出去才十几里地,迎面撞上一条从釜山逃出来的破船。船上只剩下七个带伤的兵,桅杆和船舵早叫火炮轰了稀烂。留守的军官趴在甲板上,哆嗦着掏出一封湿透的急报递过去。
长崎船队拿火船硬生生冲开了北港暗渠,三十多条战船已经杀进外港。留守参将顶不住退去东仓,南城第二道绞盘也落在倭兵手里。
伤兵一把攥住郑芝龙的护腕,眼眶通红:“总兵大人,幕府的主船正在港外升旗。倭贼放出话来,就给城里一个时辰……大明水师要是不降,他们先点火烧东仓,再去屠北港百姓!”
顺着伤兵指的方向看去,釜山半空卷起大片浓郁的黑烟,北港炮台上的大明旗号,早已滑落了半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