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的手。
“操!拦住他!他要发动底舱机关!”
亲兵立刻递来长弓,宝船艉楼上的朱敛从烟火间望见那青铜扳手,把右手伸向身旁。
左臂伤口受力重新撕开,箭矢扣上弓弦!鲜血浸透衣袖沿着腕骨滑落,砸在脚边的木板上。
弓弦被拉至耳侧,朱敛稳住弓身。视野里只留木板前抬起的手,他松开三根手指,箭矢随弦声射入烟幕。
贯穿扳手旁近卫手背,箭锋穿过两层硝烟!那只伸向机关的手掌被死死钉在雕花木板上。
脚底便传来一记闷响震的甲板血水荡开细纹,松平信纲沉下脸色,倭刀才拔出半尺。
潮湿霉气从木板接缝间涌出,中央甲板开始下陷。
呛的附近士卒接连咳嗽,霉气与火药烟气混在一起。
粗重铁链正在舱板下面拖行,船腹深处又传来一声机括转动。
甲板中央的铁环一点点抬高,第三声来的更沉。
铁环下方的重物正沿轨道向上攀升,周围木钉相继弹飞。
盯住不断升高的铁环郑芝龙转过身,脸上的血水汇到下颌,滴落在野太刀宽阔刀背上。
“娘西皮的!这他娘又是什么鬼东西?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还有伤兵被踩中伤口时发出的惨叫,周围只剩铁链拖动沉响。
三辆体量更大的铁甲橹车从底舱升起,中央甲板沿暗缝分向两侧。
轮沿沾着海泥与发黑的血垢,厚重铁板盖满车身。
装填手伏在铁甲后面,每辆橹车前方都架着一门佛郎机轻炮。
三座炮口齐齐对准明军最为拥挤的甲板中央,燃烧的火绳已经舔到引药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