帆全扯起来,舵工死上位,炮手回炮位备准。”
舱门边被老船主死扶着,人连滚带爬上了船。
“郑帅,今晚死要冲?”
钢刀被郑芝龙狠插回腰,两手死死攥主舵。
“老不死东西,今夜船底要漏成破筛,你就带活人全趴水里拿命死堵。”
苦着脸,老船主张嘴就骂。
“杀千刀绝户玩意儿,老子这身烂骨头真欠你郑家了?”
“你是欠大明王朝。”
转头直钻底舱,老船主闭紧嘴没再骂,破着嗓狂叫人搬棉被木楔。
外海,板仓重宗的旗舰正死命压紧。
高灯底下,倭军旗语变幻,两翼小船往中死死合围,长索横拖过水,浮木水面一截截露全。
码头边站着王承恩,冷雨顺帽檐往地直滴答。
镇海号船头朱敛立在那,胸前药布浸红一片,人死扶炮架眼盯黑松林,被他眼看全。
这一杀进去,半条活路没留。
“马上开大闸。”
西港闸门绞盘狂响,铁链带刺目锈水直往上升腾。
船身突猛晃,镇海号立刻被港口死水推出泊位。
满船粗布帆吃海风涨鼓,桅杆发绷紧木头暴响。
站死在舵位上,郑芝龙扯嗓吼。
“死压左舵半尺,别让大潮顶咱船腹,紧贴黑松林过。”
烧断浮桥被巨舰越过,船头斜狠切进碎石礁区。
倭船号角响在外海大鸣。
绑在后桅的松平抬死头,见巨舰不去水道,反朝浅滩疯压,笑声干卡在喉结。
“朱敛,你敢去死。”
没人再理会半句。
船头疯撞进黑松林水浪那刻,第一声裂响打船底传来。
底舱狂喊真漏了,喊声才落,龙骨旁第二道崩响传来,海水狂喷货舱隔板,半舱火光让冷水生打死。
镇海号停都没停。
浪把猪油鲸油乱搅发白起沫,顺着船肚皮往后狂翻。
带起刺耳死摩擦响,巨舰硬命生挤入黑松林死浅滩。
底舱破木板被生生顶碎,发狂冷海水直接狠倒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