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敛避开船头和武士,专轰桨叶和船舵,只打那些供船只在水面移动的驱动部件。
一轮炮轰过去,十二艘铁甲船有七艘失去动力。
余下五艘朝两翼散开,妄图从镇海号火炮死角钻进来。
郑芝龙看的满手是汗。
“要贴上来了,左、左边那两艘。”
朱敛扯过小旗,一把递给身旁锦衣卫。
“堵住死角别追,让福船队往前压三十步。”
西港里刚抢下水道的福船队横档过来,两船夹击一艘,火铳和小炮火力全开,硬把铁甲船逼回中路。
岛津光久盯着炮烟里的镇海号。
板仓的铁甲船,根本挨不着明军战舰。
明军不追杀更不乱冲。
就卡在海门死守,活生生耗光板仓直属船队。
毛利船队升起慢退旗。
黑田家最干脆,船头直接转向北面。
板仓重宗全看在眼里。
雨水顺着头盔淌下,他站立在旗舰前台,分不清满脸是水还是汗。
“全是一帮懦夫。”
旗本跪在脚边,额头紧贴甲板。
“直属船队快打光了,撤回外海重整吧大人。”
板仓低头扫他一眼。
“撤?”
“等入夜就行,明军主舰已破……”
旗本脑袋滚落到船舷边,被海浪推出去半圈。
板仓甩掉刀刃血迹,冲着桅杆底下狂吼。
“升血色帅旗。”
周围武士脸色骤变。
血色帅旗升起,全军死战。
撤退投降者直接砍头,那些袖手旁观的战后全家灭门。
可战后这俩字,如今早已毫无分量。
红旗拉上桅杆顶端,迎着海风贴雨线展开。
幕府残存战船里,战鼓雷动。
板仓将刀锋直指镇海号。
“全船接舷压上!砍下朱敛脑袋的,赏封十万石!”
郑芝龙瞅见红旗,破口大骂。
“这鳖孙彻底急眼了。”
朱敛左手接过望远筒,眼看着板仓旗舰正疯狂提速往上冲。
直属护卫船拖走残破铁甲船,幕府旗舰船头死对镇海号,弓手火铳手连同长枪足轻全挤向甲板前端。
“叫通译过来。”
王承恩一愣。
“还、还写帆吗皇爷?”
朱敛抬头看白帆。
板仓妄图用血旗逼迫各家大名回头。
那就当众戳破各家大名的最后心思。
“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