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,胸口贴着后背,连转身的地方都挤没了。
何三省展开双臂,挡住身后的军士。
“钱就在这。你们拿走这些钱,别伤了弟兄们。”
头领咧开嘴,抡刀劈向木板车。
木轴当场断裂,车身从中间散开。几万枚制钱滚过甲板,哗啦啦漫了一地,有的撞上帆布,有的顺着船边滑进洛河。
流寇顾不上砍人,一股脑儿丢下刀,扑在甲板上抓钱,后面的人见前面在捡钱,更是拼命往前挤。
头领把刀尖送到何三省胸前,刀口挑开衣襟。
“瞧见没有?什么朝廷命官,还不是得跪在老子面前求饶!”
何三省没有答话,转脸望向桅杆旁的沙漏,沙漏里的沙子已经漏尽了。
视线越过甲板,落到河岸方向。因为李自成仍站在原处,三千老营兵这会儿全压在主船甲板和跳板上。
船身沉的太深,洛河水快要贴上船舷,湿气从木缝往上冒。
船底传来一声卡巴轻响。
何三省向后错开半步,刀尖从衣襟前掠过。头领正要伸手抓人,却见他抬起右手。
“时辰到了。”
舱门下方传出一串机括扣动声,第二道声响顺着舱梯传向底层,整条船底一声接一声炸开动静。
流寇头领立马回过头。
底舱里,木板朝两边移开。河水顺着豁口灌进船舱,沿着舱壁不断往上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