敞开了。
头顶的撞击声越发密集,每冲撞铁门一次,碎屑就从门框往下掉一层。
挤入河心的是李自成的两万主力。
火把在外围粮船连成大片,主船两舷被木排堵死,河水只能贴木缝打转。
老营头领死攥门框边缘,转身冲甲板嚎叫。
“再来十个人,把这破门给老子撞塌。”
众人重新抬起撞木,十几双胳膊共同发力。
包铁木头撞上门板,铁门硬生生朝舱内凹进一块。
门缝旁趴着名流寇,借外面火光朝里偷瞄。
瞧见散落的铜钱不说,更深处咋还伸来几根粗金属管?
因为死盯着金属管,他喉结上下滚了滚,脚后跟贴甲板往后蹭了半步。
谁知身后的人正往前挤,一肩膀撞他后背上。
“麻溜滚边去。该老子撞门了。”
那名流寇被重新推回门边,只好伸开双臂再次抱住撞木。
一道长缝从门框裂出,几块尖木屑飞落。
因为腾不出手拔,一块木屑死死扎进他颧骨里。
舱内炮手早跪在炮架旁,手掌按实药室。
因为要等何三省下令,赵虎臣死死抬着右掌。
何三省扫了眼即将脱落的铁门,视线移向两侧射孔。
火把光从木缝漏进舱内,门外挤满盾牌长刀,木板后头贴的全是汗湿的人脸。
一声闷响从门轴传出,木框随即脱离,整扇铁门猛的朝舱内翻倒下来。
欢呼从流寇嘴里爆出。因为争相闯底舱,人潮全踩过倒下的铁门。
难道他们不知,昏黑的船舱深处,两百个炮口早死死对准了这帮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