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滚向船尾,震的脚底板直发麻。
军士没去点燃火绳,雁翎刀也还垂在赵虎臣手里。
铁墙方孔里啥都没露,就剩黑洞洞的枪口指着。
一踩而过木箱的流寇没停步,两边人马就隔了六十步。
拽满弓弦的弓手站在盾后,第一拨箭雨越过脑袋砸向铁墙。
箭簇砰的砸上铁掩体,火星子贴着铁皮乱迸。
两支羽箭死死钉住后边的桅杆,箭尾晃个不停。
弯腰在后排等的装药军士,看着前面的枪管没偏半寸。
河风掀开脚边那油布,里头全都是码好的药包。
距离就剩四十步了。举着盾的老营头领,直催着队伍加快。
盾牌往前顶的闷响接二连三,撞的人耳朵里生疼。
眼看官军半天不敢放铳,长刀被李自成往盾前一扬。他扯嗓子吼:“瞧见没,这帮怂包怕了!全压上去!”
“管他娘的什么鸟铳,冲到跟前还不是被老营的刀切西瓜!”
老营兵顺着通道往上猛扑。
重盾离铁墙就三十步了。早飞出盾阵的投枪,带着风声砸向船舱。
猛然把手臂往前一送的赵虎臣,瞬间高抬雁翎刀。
刀背上一晃火光。那刀锋照着底下,直劈过去。
“放!”
死扣扳机的一百六十多号军士,看着燧石狠狠擦过火镰。
瞬间砸进药池的火星子,点燃火药顺着火门直窜枪膛。
齐刷刷喷出火舌的,是那百十杆枪。
活活撕开河道的就是这动静,震的远处城墙砖缝直往下掉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