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省在册页最后重重写了行字。
抄出现银两百三十万两,粮食五十万石,外加各种地契当票盐引店契一共三十七箱。
“按这数抄明折,现在立马发城外头去。”
掌心里沤的纸角发软,信差双手接过来。
地上挣扎的朱常洵,那砸青砖上的厚木枷连带铁链哐哐响。
脖子憋的通红的他,下巴挂着截混泥水的口水。
何三省蹲下身直视着这当朝宗亲的胖脸。
“王爷还是多留点儿喘气的劲吧!去顺天府这几千里路,可没那么好走。”
彻底没半点人样的朱常洵,脸上这不只剩死灰了吗?
天光大亮后,套着两辆轻便马车的三匹快马直接从王府角门驶出。
车厢里垫着干草的精铁大箱子上头,贴着北镇抚司的交叉封条。
贴肉揣着火漆封死的急递折子的人,正是打头背绑黄布包袱的校尉。
何三省负手站在角门台阶上。
“哪怕跑死八匹马,这折子也必须递到皇上面前。”
领头校尉抱拳大喊:“我他娘的就算人烂在半道上,包袱也决不离身!”
马鞭被猛地一甩。
被马蹄踩的乱溅的积水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直奔洛阳东门。
背后的福王府里,那号子声一浪高过一浪的。
正一箱箱搬上前院空地的第三批地窖老银子,经太阳一照这几百口大开的白花花箱子,怎能不刺的人眼睛生疼呢?
毕竟才刚被刀子割开第一层皮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