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里送来的玩意儿,向来有个臭毛病。
账上写的是一回事,到了手就成了另一回事!
祖大寿看在眼里,盘算这枪有多神不是目的,是想看朱敛动真格到哪一步了。
皇帝若真做成了火器,关宁军以后就得换个活法了。
若只是京城里瞎热闹一阵,宁远还得靠城墙和火炮壕沟熬苦日子。
副将凑近嘀咕:“咱们宁远靠炮台啊将军!新枪留给新兵蛋子练练就行,老卒别折腾了。真坏在阵前,咱们骂娘都来不及啊!”
正要开口的祖大寿一顿,城外忽然传来一阵碎马蹄声。
斥候从箭楼冲过来,脸上布满汗水。
“报!西北十里,发现建奴游骑了!”
枪柄被祖大寿攥在手里。
“多少号人啊?”
“探骑两百人,后头的情况摸不准。”
副将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。
宁远城外十里的位置不远不近,够试探也够引人上钩的。建奴这步走的太熟练,明摆着是来摸底虚实的!
没等祖大寿开口,督战太监跨步上前。
“圣旨在这!陛下有命,起用新枪,城外迎敌去。谁敢拖延,按军法论处!”
副将当场就要炸毛了,手按刀鞘,嘴唇发白。
“你这是拿兵卒试新火器啊!两百骑兵来个冲锋,五百步卒能顶的住吗?”
太监把剑柄往前一送。
“顶不住也得给我顶上去。”
祖大寿盯着剑光看了片刻,把手里的燧发枪往身后一递。
“点齐三千兵,给老子开城门!”
副将一愣着问:“真出城迎敌啊?”
“皇帝既然把枪送到我手上,就不是让放在柜里的。”
回头看向城外的祖大寿,眼底慢慢压住了一丝犹疑。
“我倒要看看,这玩意儿值不值这三十万两银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