骑兵追了三十步,随即果断让传令兵把人叫回。
副将赶紧勒马靠近,额角沾着泥水,眉骨下压的厉害。
“对方退了。咱们冲谷口,肯定来得及。”
“收短铳清点伤员,火枪营补药。”
“他们的头领倒了,眼下难道不该追击?”
赵虎臣望着雾里远去的马蹄印。
“若是真死了,他们怎能退的如此齐整?”
副将嘴唇动了动,没有继续劝说。
他刚才也瞧见了,建奴退走时压根没人乱跑。
主将真被打死,哪怕精锐兵马,难道不得乱上一阵?
这哪是什么败退。
明摆着故意把明军往外让。
这念头才从副将脑中掠过,谷外便突兀响起骨哨。
尖,短,扎耳。
左坡刚应,右坡随即传来刺耳回声。
撤退的建奴骑兵忽然加快马速,沿两侧山脚迅速散开,再没回头缠斗。
明军前出的两队骑兵刚要追赶,赵虎臣军令已然传到。
“都回来。谁敢再往前,军棍给老子记着。”
听见军棍二字,比听见炮声还要利索,骑兵校尉当即扯住缰绳死命往回带人。
“老子舍得打你们屁股,都回去,赵将军可舍不得你们死。”
几个骑兵嘴里骂着,还是拨转马头往回撤。
远坡露出一段山脊。
山头上摆满红衣大炮,黑洞洞的炮口死死指向峡谷。
明军刚从骑兵冲击里缓过气,八百精骑依旧散在谷口外,火枪营也没能彻底收回队列。
赵虎臣听见山坡上传来号令,立刻抬手挥下。
“所有人进车后,骑兵回阵。”
远处的红衣大炮一齐抬高炮口。
败退的建奴并未溃散,他们吹响了骨哨。
雾气散开后,远处山头密密麻麻,架满了红衣大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