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队人马下坡。
这帮狗日的在等天黑。
回堡内,赵虎臣挨个给军官派位置,火把死活不能全点。
粮水按日分,伤员叫的太响,就让同伴拿布卷垫住牙口。
头一回挨远程炮,新军不少士卒手脚直哆嗦。
老兵一把将他们摁到墙根,教着听炮声跟落点间的间隔。
“总归是炮声响过炮子才落。一听见坡上点火,就麻溜给老子趴稳了再辨落点。”
抱着火药袋的新兵嗓子发干,“咱们难道真得死这儿啊?”
旁边的老兵用布条扎紧伤口,牙齿狠咬着布头含糊骂,“少放屁,把火药给老子递稳了再说。”
天色从灰白沉成了暗青。
建奴门清明军已入堡,山头红衣炮没再响。
夜里若继续开炮,炮手黑灯瞎火也看不清落点。
趁空当查看外墙,赵虎臣决定派骑兵去拆掉剩下的空车,木板做成木盾去堵死那西沟入口。
殿后的老兵正忙着搬木料。
熬了十多年的他叫周大山。
右腿带旧伤走路跛着,今天撤退护两名新兵进堡,他背上硬是又挨了一块炮弹碎铁片。
军医压根来不及细治,随手缠圈破布,血水把粗布全给洇成了黑红色。
刚把木板搁沟口,周大山正要转身,腿边猛传来轻轻一响。
低头那么一瞧,嗓子里当场挤出惨叫,整个人直挺挺跪进泥地,双手死抓大腿乱抠。
一支冒怪绿光色的毒箭,死死钉在了他的大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