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穿!”
朱敛握住一杆长枪。
枪管比寻常鸟铳长出两尺,枪床外还包着铁箍,单凭一人根本没法稳稳托住。
“这杆火枪试过没有?”
宋九抬袖擦了擦额头。
“试过一次,后膛裂了道缝。再开火,枪管会把人崩死!”
朱敛把重枪交给御前侍卫。
“装好火药,随朕出城!”
宋九还想开口,王承恩已经把他赶去清点车队。
出宫前,朱敛又连下三道旨意。
顺天府搜集城中骡马,五城兵马司疏通通州官道,火器局把库中的火药全部装车,库房里连半袋都不许剩下。
天色刚亮,朝阳门外已经聚了几千京营兵。
队伍排得歪斜,旧甲和破棉衣混在一起。朱敛穿着金甲站到御道中央,原本四处飘散的说话声很快低了下去。
他扬起马鞭。
“通州丢了,京师里的百姓都得饿死。朕跟你们一起出城,谁敢缩在后头装孙子!”
朝阳门向两边敞开。
京营前锋走在最前面,几十辆辎重车夹在中军,火器局匠人的车队跟在后头。朱敛没有乘坐御辇,只骑马行在天子旗下。
出了城还不到十里,前方已经响起火铳声。
探马催马赶回,连缰绳都来不及收紧。
“建奴游骑堵住前锋了!对面打的是宣府总兵的旧旗!”
朱敛夹紧马腹,越过中军赶向前方。
官道前头,几百骑兵横在田野间。为首的将领穿着明军甲胄,身后却立着建奴旗号。
距离拉近,那张脸也看清了。
该押在诏狱里等死的宣府贪将韩铎,竟然骑马站在阵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