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始终没能说出口。
一百五十步。
京营后队有个士卒悄悄退了半步,督战的锦衣卫当场拔刀。
刀锋落下,人头滚过车辙,半张脸埋进冻泥。
方才还想后退的几名士卒立刻站稳,不敢再动。
多尔衮停在重骑后方,并未亲自冲锋。
麾下轻骑朝两翼散开,马头始终斜对着京营侧后。
只等明军队列散乱,这些轻骑便会从两翼绕过重骑,截杀逃兵。
明军阵中依然听不见铳响。
一百步。
前排战马鼻孔喷出团团白气,骑士放平长枪。
宋九沿着车阵检查过一遍引线,这才伏到第一辆车后。
每辆车下都拖着一根粗火绳,绳身包着湿布,仅把末端露在外面。
各车后的火器局匠人端着炭盆,等候中军旗令。
一名长枪兵闭紧双眼,身边军官抡起巴掌掴在他脸上,逼得他重新睁眼,把滑落的枪杆抵回肩窝。
朱敛终于把左手举过肩头。
宋九瞧见手势,立刻扯下火绳外面的湿布,鼻端全是潮气和火药味。
多尔衮重新审视明军车阵,看到的仍是破旧油布和低矮车板。
“几辆空车,也敢挡重骑。”
多尔衮将马鞭朝前压落。
重骑冲到五十步内。
朱敛的左手落了下来。
各车匠人同时抓住油布,肩背一齐发力,将厚重的油布掀向车后。
油布翻过车板,堆落在地。车上不见一门红衣炮。
层层木架牢牢钉在车板上,数十辆大车上,铁管一层叠着一层。
数百个乌黑管口露在车沿上方,对准迎面冲来的重甲骑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