亲卫领命,马上分头去堵。
这一招不算高明,却很实在。
多尔衮看出来了,朱敛不是在守自己,是在守这些车,守车后的火器和人。
只要把朱敛和车阵切开,明军这口气就断了。
朱敛听见他这一声,眼皮都没抬,只把剑横过来。
“他急了。”朱敛对王承恩说,“急了就会走错。”
话音落下,多尔衮的亲卫刚一分散,朱敛已经从侧面冲入。
他没再追人,先一剑削断车辕上挂着的缰绳,又顺手把旁边一名骑兵从马背上拽下来。
那人摔在地上,还想翻身,王承恩一刀补下去,正中胸口。
“皇爷,”王承恩喘着气,“您这手法,真不讲道理。”
“讲道理得看场合。”朱敛答得干脆。
多尔衮见状,脸色终于沉了些。
他原本以为朱敛伤了肩,顶多再撑几招,没想到这人肩上的伤口还在流血,脚下反倒更稳。
越是乱,越不退。越是压,越不散。
再拖下去,自己这边才会出事。
他回头看向车阵外侧,开始寻找退路。
可就在这时,前头一声闷响,最后那几根还勉强能用的铁管又放了一轮。
火光不大,打出去的却全是近距离的散弹。
几名刚要往里冲的轻骑直接从马上栽了下去。
宋九喘着粗气,靠在车轮边,左臂血流得更快了。
他盯着那几匹倒下的马,骂了一句:“总算没白烧。”
朱敛顺着这一下,抬剑指向多尔衮。
“你还要往前?”
多尔衮没答。他看着倒地的骑兵,又看了看朱敛身后重新合拢的长枪阵,终于把马缰一扯,往侧后退了半步。
可就在他后退时,车后那名一直没出声的匠人忽然喊道:“宋九,药桶要翻!”
宋九转头去扶,脚下一滑,整个人撞在翻倒的迅雷铳上。那几根发红的管子被他一撞,歪向了车阵前侧。
朱敛看见了,眼底一沉。
这一下,正好对准多尔衮的退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