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一遍,确认无人跟随,才让宋九登船。
宋九拿起一张商契,看了半天。
“这上面的印是谁刻的?”
“通州一个老刻工。”
“他认得我吗?”
“他只认银子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船工解开缆绳。
宋九站在舱门前,看着码头越来越远。
周成走到他身旁。
宋九问道:“周总旗,工部侍郎走到什么地方了?”
“官船今日出了京,明日会在通州停靠。沿途官员都等着迎接他。”
“江南人若动手,会盯着官船。”
“按理如此。”
两人都清楚,官船上那位周侍郎才是明面上的目标。
船行了一段,宋九回到舱内,取出密旨。
密旨命他们查明地方官员侵吞军粮、扣押铁料之事,查实后可当场封仓拿人。
遇有官兵阻挠,准调漕军协助。
锦衣卫所获证据,直接送往京城,不经南京各衙门转递。
这道旨意允许他查人,也允许他绕开地方衙门。
可调漕军不是一句话就能做到。
没有证据,漕军不会听一个商人的命令;证据送不到京城,密旨也只能压在木匣里。
与此同时,京城南面一处宅院亮起灯。
一名仆役从后门出去,提着装鸟食的竹篮,走进附近鸽棚。
他在鸽棚外看了几眼,确认无人跟来,才打开一只鸽笼。
灰羽信鸽刚越过崇文门,空中便扑下一只猎鹰。
信鸽受惊转向,撞在城墙角楼的木栏上,掉进值守的锦衣卫手里。
校尉从鸽腿上取下细竹管,没有打开纸条,直接送往北镇抚司。
半个时辰后,纸条摆在朱敛面前。
王承恩道:“皇爷,放鸽的人已经抓住。是江南会馆雇来的仆役,只负责喂鸽,不清楚收信者。”
朱敛拆开纸条。
纸上只有四个字。
杀九留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