阶,湿土上留着新脚印。
“我带人追。”
周成点了六个人,提灯进入暗道。
通道只容一人弯腰前行,墙壁渗水,脚下铺着碎砖。
一行人走出百余步,前方便传来急促的喘息声。
南京兵部尚书由两名亲随架着,正在往出口赶。
他穿着常服,腰间挂着尚书官印,鞋上全是泥。
一名亲随回身放箭。
周成走在最前面,侧头避让,箭头擦破了他的耳朵。
他抬铳击中那名亲随,对方当即倒在狭道中。
另一名亲随拔刀守住去路,借着地势拦住追兵。
周成抬脚将尸体踹向前方。
持刀亲随被撞得后退,刚抬起刀,周成已经踩过尸体冲到面前,刀锋由下向上挥出,割断了他握刀的手腕。
亲随捂着断腕倒下。
兵部尚书趴在地上,手脚并用地爬向出口,口中喊道:“救我!外面有人接应!”
暗道出口藏在一座废宅的枯井里。
尚书刚爬上木梯,便有人从井口伸手来拉他。
他还没抓住那只手,井外已经传来兵刃碰撞声。
守在外围的锦衣卫发现废宅有人活动,早已包围此处。
负责接应的家丁只撑了片刻,便被尽数拿下。
尚书从木梯上退回暗道,转身要越过周成,逃回府中。
周成侧身避开,回刀连斩两下,砍断了他的双腿。
尚书跌进泥水,抱着断腿惨叫。
两名锦衣卫用绳索捆住他的双臂,将他拖出暗道。
天亮之前,尚书府已经被封。
五百府军死伤过半,余者全部缴械。
锦衣卫阵亡四人,重伤七人,轻伤十余人。
宋九坐在正堂外,逐页翻看搜出的文书。
兵部调令、军器账目、盐船路引,全被人动过手脚。
书房里还有几封没来得及烧掉的书信,其中数封写着沈万山用过的化名。
尚书被抬回院中时,双腿断处已经用布扎紧。
宋九把一封书信放在他面前。
“沈万山去了何处?”
尚书咬着牙不答。
“尚书府动用五百府军抗旨,书房又藏有通敌账目。你连刑部大牢都进不了,今日便能定罪。”
尚书抬起头,额头全是汗。
“你以为抓了本官,便赢了?”
宋九俯身看着他。
“江南的军器经谁的手流出去,沈家又把货交给了谁,说清楚。”
尚书笑了起来,双腿断处又渗出鲜血。
“你们杀了我又如何?”
“江南的粮船,已经被沈万山全部烧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