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供词每日送入宫中。”
首辅被拖过殿门时,喊冤声还在门槛外回荡,尾音被殿外风声吞掉。
朱敛没有再看首辅,只让工部尚书收好母模,又命兵部核查三年来所有铁料报损。
朝会散去,几名阁臣留在殿外,脚步迟迟不敢迈开。
首辅经营朝局二十余年,门生遍布六部。
人进了诏狱,空出的官位,积压的政务,都会牵动朝中各方。
朱敛回到御书房,先调锦衣卫守住九门。
指挥使上前禀报,靴尖停在御案三步外。
“陛下,首辅方才所说的王福,确有此人。两年前,此人领过南京采办的勘合。”
“在南京待了多久?”
“七个月。去年回京后调入御马监,一个月前告假出城,至今未归。”
朱敛翻开内官监送来的名册,纸页在指间发出干涩声响。
“查他的家人,再查谁替他办的告假文书。活着带回来。”
指挥使领命退下。
入夜之后,司礼监外添了两队锦衣卫,灯笼火光在封条上晃动。
王承恩独自坐在直房内。
掌印已被收走,桌上只剩一盏油灯。
门窗都贴了封条,送饭太监也换成了东厂的人。
二更刚过,门外传来钥匙转动声,铜锁被拨开,门缝里先渗进一线冷风。
一名御前内侍捧着托盘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。
托盘上放着酒壶与白瓷杯,酒液在壶嘴处轻轻晃荡。
王承恩盯着托盘片刻,喉间滚出干涩的问话。
“陛下还有口谕?”
内侍垂着头,双手稳稳托住木盘。
“陛下念公公侍奉多年,准您留个全尸。”
他提起酒壶,将杯子斟满。
“王公公,请饮御赐毒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