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军中怕是要生出怨气。”
“粮仓里只剩这些粮,今日让他们吃饱,半个月后城里就要饿死人。”
祖大寿不再争辩,拿起军令,转身离开城楼。
次日清晨,守军出城清理战场。
尸体从城墙根一直铺到壕沟外。
民夫先辨认明军衣甲,再把建奴尸首拖到空地。
伤重却还有气息的人,被送进俘虏营,能开口说话的,分开审问。
一名百户在西侧壕沟里,发现了建奴将领的尸体。
死者穿着镶铁棉甲,腰间挂着牛角号令牌,左肩嵌着一枚铅弹。
亲兵来不及带走尸首,只割掉甲上的旗号。
百户解开棉甲时,从贴身衣袋里摸出一封油纸包好的信。
信纸上没有收信人,封口也没有盖印。
纸边沾着血,内文只有一行汉字。
百户不敢耽搁,把那封信揣进怀里,一路跑回督师府。
袁崇焕接过信纸,先验看纸张和墨迹,又叫来通晓满文的俘虏,辨认死者令牌。
俘虏跪在地上,膝盖压着潮砖,开口时舌头发硬。
“此人是正蓝旗下的牛录额真,替贝勒传递军令。”
祖大寿盯着那封信,手掌按在刀柄上。
“会不会是撤兵前故意留下的饵?”
袁崇焕把信纸递给他。
“若要设饵,内容该写得更周全,只留一句,倒像送信的人不敢把话写透。”
祖大寿展开信纸,血迹已经渗进纸纹里。
纸上写着一行字,皇太极已亲率正黄旗,绕道蒙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