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依旧沉稳有力。
“赶紧卸药,给我查炮。”
炮手去拆药包,手抖的极为厉害。
发射药袋外皮焦了两处,里面倒是还干着。
被水冲成黑泥的散药,顺着石缝直往下流。
缇骑百户蹲在火门边用银签往里探,刚进去半寸便被卡住。
“公公,这火门里面堵着了。”
王承恩拧了把湿袖,右掌碰不了东西,只能用左手接过银签。
“别硬捅,往外勾。”
银签尖头死死刮住里头的物件,慢慢往外带。
怕火星,炮长拿下换到远处的油灯,拎着灯笼凑近过来。
火门口终于露出黑黑的一截。
那东西沾满火药灰,边缘却根本不是药渣。
缇骑赶忙用镊子夹住往外一拉。
当啷掉进铜盘的,竟是一枚断开的生铁楔子。
炮长死盯着铜盘,嗓子一阵发干。
“这要是刚才点了火……”
刚才要是真开了炮,冲不出去的火药气绝对会让整门炮从尾部裂开!
倒飞的铁片卷着炮栓和火门碎块,炮手、炮长还有旁边推弹的人,这谁能逃的开?
王承恩捏起那铁楔,碰到烧坏的掌心,惹的手腕猛地抽了一下。
但他松手了吗?根本没有。
“去传宝船。”
缇骑百户抬头开了口。
“报什么?”
王承恩手里的铁楔,直接死死摁在王顺那块木牌上。
“就报西港三号炮位,副百户王顺通敌!火门藏楔,欲以炸膛毁台。”
“再报皇上,三号炮位查出一枚,这炮台别处难道还能干净吗?”
话音刚落,一阵短促的哨声就从炮台下马道传来。
缇骑百户直接一把掐住军卒下巴。
“到底谁让你往下跑的?”
军卒吓的牙关直打架,眼珠乱转。
“我!我……我就是去取点药。”
王承恩伸出烧伤的右掌,直接把生铁楔子递到他眼前。
“取这破玩意儿?”
军卒腿一软,膝盖扑通砸在石板上。
同一刻,宝船方向出现亮了三下的传令火灯。
发暗发红的火灯,死死立在雨幕里。
王承恩顺势抬头看去。
这会儿收到消息的,必定该是朱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