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这一觉睡得很香,但清晨还是被胸口的闷痛憋醒。
他趿拉着拖鞋,游魂般溜达到门口。
门前一辆越野车已经启动,裴熵已经收拾妥当,正准备出发。
“早啊,裴队!”陈最歪头弯眼,甜美一笑,对着裴熵摆手。脑后的狼尾碎发顺势落在耳边。
裴熵平静侧眸扫了陈最一眼,便又转开视线公事公办的道:
“迟到3次就滚回队里宿舍住去。”
说罢开门上车,扣好了安全带,就要驶离。
陈最眼皮一跳。
我靠!来真的?!
他还没上演“撒娇卖萌连环招”呢,裴熵就要自己开车走了?!
“哎哎哎!”陈最立刻扑到驾驶座窗前,一把握住方向盘,“你真不带我啊?”
“不带。”裴熵满眼冷漠,“是你自己说每天跑步也要来住的。说过的话,就要算数。”
说罢,裴熵攥住陈最纤细的手腕,一把从方向盘上撕下来丢出车外。
五年了,陈最竟然还妄想用五年前的相处方式,来获取他的妥协?
当年陈最就是这样缠着他,撒着娇。
“走啊裴熵!一起去打职业联赛啊!成立咱们自己的战队!将来咱们可以做全星际最牛逼的机甲公司!战队名我都想好了,就叫KGD怎样?”
裴熵笑着应了。掏出全部身家,顶着家人的反对,成立了KGD战队。
那一年,他和陈最便是机甲界的两匹黑马,一路杀出重围,成为耀眼的新星。
可后来呢?
他还意气风发的准备进军星际联赛时,陈最叛离了!去了NA顶级战队!
KGD战队连个替补都没有,5人队凑不齐,当年联赛便被取消了资格。
这个教训,他记得很深刻。
这些年过去,人总是会成长的。
他不会再轻易让这人,踏进自己的生活。
允许陈最住在自家地下室,原本只是想折损一下那人的自尊。盼着那人哪日待不住了,主动离开。
毕竟过去的陈最可是一只傲娇的小孔雀,谁能折得了他的腰?
可是NA战队把他折了。陈最自愿的!
如今,陈最又求着回到自己身边,何必呢!
裴熵轻嗤一声,他从来都不需要别人迟来的悔悟和补偿。
陈最,自己不会让他上赛场的!
不待陈最再反扑回来,裴熵收起车窗,一脚油门离开了。
陈最看着跑远的车影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
“啧,还记仇呢!”
唉,看来自己是把他伤狠了!
“裴老板不好哄啊!”陈最摇头感叹,转身回屋。
他快速梳洗穿衣,又吞服了一大把药。对着镜子里的自己,鼓了鼓劲。
再看看时间,还剩10分钟迟到。
“靠!”
来不及了!
他二话不说,拉起训练服拉链,冲到门口换上运动鞋就跑出门去。
陈最从十几岁便与裴熵相识,两人当了5年舍友。他对裴熵的性格还是十分了解。
裴熵是个追求完美,极度认真的人。说出的话,就必定会执行。
最讨厌的就是言而无信的人。
自己在他心中已经是位“无信用人员”了!
陈最戴着口罩在公路上狂奔。
肺部充盈进来的空气,只够他呼吸半口气。跑不多时,已经冒了一身虚汗。
若是此刻摘下口罩,便能看到因为缺氧而憋到发青的嘴唇。
他一边跑,一边大口呼吸着。脑中血管突突跳着疼,眼前光影一会黑一会白。
这里风沙大,他现在的身体情况,不能摘下口罩,因为稍不注意就会引发感染并发症。
他必须要保证身体能扛到明年联赛结束。
把欠裴熵的,还了!
陈最看了眼光脑上的时间,加速跑起来。他可不能因为迟到,再让裴熵给差评。
战队基地中。
裴熵坐在餐厅,一边吃着早饭,一边跟主教练和战队经理对接今日队内事务。
周世旭骂骂咧咧了一早上,这会吃上早饭,都没收住嘴。
“那个星耀战队真是无耻!偷偷挖走咱们队改装师,现在整日在网上牛皮哄哄,还让他们二队直播挑衅咱们家孩子们!”
主教练郑寻正色道:“联盟新出赛规,队里允许配置一名治疗机甲,战场上随时修复、改装机甲。现在各大战队都在挖改装和维修人才。他们组成新团队,自然想要试试战力。”
“那我们该怎么办?”周世旭端着早餐盘坐过来,认真道:“我看网上好多战队,今年都加了1名治疗机甲,战力提升不说,连战术都宽泛了许多。我们是不是也得挖一名改装师?”
郑寻摇了摇头,“眼下咱们队最大的问题还是青黄不接。5名主力队员中,2人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