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把手揣进了小花围裙的侧边口袋中,对着桌上的餐盘挑了挑下巴。
“快吃,还热着。”
裴熵垂眸看了眼桌上的餐食。
一碗鸡蛋羹,上面还用调料勾了个爱心。米饭边上还插着个胡萝卜雕的小花,红烧排骨上洒着最绿新鲜的香葱段。
理智告诉他,应该转头走开。让陈最死了回来讨好他的心。
但身体里却有自己的想法,不待他挪动脚步,便已经就着陈最给他擦过的座椅落了座。
眼前忽然递过来一双筷子。
陈最坐在了他对面,一双噙着笑的桃花眼正望着他,蛊惑又干净的声音温柔传来。
“快尝尝,我跟着厨房的琴姨学做的。第一次下厨,只做了你一个人的份。你今天若不来吃饭,这菜我就得倒掉了。第一次只留给你哦,裴队!”
裴熵:……
自己该拿他怎么办?!
裴熵深吸一口气,只能冷着脸接过筷子,低头认真吃了起来。
窗外的暖阳如纱,轻柔洒落进静谧餐厅。日光中的尘埃起起伏伏,时间在此刻放缓脚步,仿佛世界只剩他们二人。
裴熵端坐着,仔细品着每一口食物。俊逸的侧脸被阳光勾勒出硬朗又锐利的轮廓。
陈最单手托腮,一双桃花眼里噙着浅笑,专注地端详着他。
二人沉默不语,却默契十足。在静静共享着这片宁静,任心绪随波逐流,谁都不知道它将流向何方。
“我吃好了。”裴熵放下手中碗筷,却没有再抬眼去看陈最。
陈最也不在意,笑了笑起身便要去收碗筷。
裴熵却先一步端了餐盘,“你手少沾水。”
说罢,端着餐盘去了后厨房,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,回头冷声补充:“我不是在……”
“哎呀,知道了!你不是在心疼我!你是怕我耽误后期工作!”
陈最又恢复成浑不吝的闲散模样,一副软骨头歪在椅背上,对着裴熵摆了摆手。
“裴总自便吧,我先撤了。”
说着,陈最起身摘下身上的围裙,随手往椅背上一搭,哼着小曲双手插兜,溜达着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