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裴熵自己都觉得要疯了!
自己竟然用这样的方式,把陈最拴在身边?!
陈最若还有一丝理智在,都不会钻进这样一个禁锢终身的圈套中。
放眼全星系,哪家公司会有这样的霸王合同?!
除非……
裴熵心中自嘲,转身便走。他不需要等陈最的答案。
“我签!”身后传来清亮愉悦的声音。
什么?
裴熵脚步一顿,不敢置信地回头望向陈最,眼中戾气瞬间消弭。
陈最愿意签终身合同?!
裴熵认真审视着陈最的神情,却见那人开心地拍了拍身上的土,弯眼绽出一个灿烂的笑容。
“终身合同,我签!”
日暮黄昏,一天的训练结束。KGD基地里比往日都热闹了几分。
陈最终于不用再担心被赶出战队,队员们也打心底开心,他们用饮料代酒庆祝着。
郑寻和周世旭坐在餐厅看着大家欢腾,也终于松了口气,不用再担心战队内部鸡飞狗跳了。
不过这一番闹腾,终究还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陈最现在的身体原本是喝不了酒的,结果下午几瓶酒下肚,不多时整个人就开始迷糊。
裴熵晚上也没再去公司,直接将人塞进车里拉回了别墅。
橘黄的夕阳在空旷的公路上铺了一层金色,裴熵的越野车在道路上疾驰。
陈最迷糊着窝在副驾座椅中,昏昏欲睡。
记得以前跟裴熵住一间宿舍时,裴熵就从不沾酒,因为他不喜欢酒气。
眼下车内都是自己呼吸出来的浓重酒气,不知有没有把裴熵熏到?
陈最干脆降下自己座椅边的车窗,猛烈的风迎面灌了进来。
他拢了拢衣领,打了个哆嗦,瞬间清醒不少。
下一刻,车速便降了下来,车外倒退的风景变得缓慢,风也柔柔地吹着。
陈最依靠在车窗边,望着温柔的夜景,偏头偷笑。
车辆行驶不多时,便回到了墅院门口。
还不等车辆停稳,陈最便率先开了车门,两步冲去路边大树下,“哇”的一口吐了出来。
他一天没吃东西,胃里本就空空。再加上几瓶酒下肚,胃里开始翻江倒海。
这会吐了一阵,便把喝下去的酒全吐了出来。
胃里已经开始绞痛,陈最一手捂住胃,一手撑在树干上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是裴熵停好车快步跟了过来。
陈最有些心虚。
他怕万一自己又吐血了被裴熵看到,那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终身合同,会不会就作废了?
“脏,别过来。”
他扶着树定了定神,眼前有点恍惚,额头已经开始冒虚汗。
忽然,身边递来一瓶开了盖的水。
裴熵道:“漱漱口。”
陈最哼哈着接过水瓶,没敢看裴熵的眼睛。
“我没事,你先回去吧。”
他光听着裴熵说话的声音,便知道那人不高兴。只是自己现在脑子木木的,也想不出什么哄人的话术。
不待他再继续思忖,身旁便蹲下一个身影。
裴熵蹲着抬头看他,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,“过来,我背你回去。”
陈最一怔,侧头看了看蹲在自己身边的男人。
那蹲着的身影与自己心底的那抹光重叠在一起。五年过去,那人依然会护着他。
陈最开心地笑了笑,“几十步远的距离,你背我回去?”
裴熵没跟他多废话,拉起陈最一只手臂,往自己肩头一绕,便把人拽到了背上,大步向着别墅门口走去。
陈最没拘谨,反倒是偏头嗅了嗅裴熵的后颈,满意勾唇。
裴熵的肩背又宽阔了,比少年时更有肌肉感,alpha的气场也愈发强势。
熟悉的感觉回来,陈最心里瞬间踏实。
他放松的垂下头,软软地贴在裴熵背上。
陈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,再睁眼时已经是翌日清晨。
晨曦透过落地窗前的薄纱,将宽敞的卧房照的透亮。
头疼、胃疼、浑身疼!
他缓缓睁眼,看着房顶奢华的水晶灯反应了半天。
软软的大床,熟悉的沉檀香。
等等!自己睡在裴熵床上?!
陈最瞬间清醒,“噌”地坐起身,顶着一头炸毛银发,瞪着茫然的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昨晚的片段。
半晌后,他尴尬地抬手抓了抓头发。
“靠,喝断片儿了!”
忽然,房门被从外推开,裴熵已经穿戴整齐。
他走到床边,很熟练地抬手摸了摸陈最的额头。
“嗯,没再烧了。”
陈最一抖,惊恐地望着裴熵,“我昨晚还发烧了?!”
裴熵垂眸看着他,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