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!怎么了?做噩梦了吗?有哪里不舒服?”
陈最牙齿打颤,忽然眼前透进一丝昏黄的暖光。
“陈最?”裴熵声音放的极柔和,好像怕吓到小动物般小心翼翼。他抬手握住陈最紧紧攥住被角的手,温声哄着,“松开被子,让我看看你好吗?”
陈最似是得了命令,抖着手缓缓松开,裴熵的手指顺势握进他冰凉的手掌。
“陈最,做噩梦了?”
他像是哄小孩子般轻轻摸了摸陈最柔软的银发。
陈最缓了缓神,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只是他再斜眼瞄见手背上的止血胶布,仍会应激。
“裴熵……”
“嗯。”裴熵靠坐在床头,轻轻拍着陈最的后背,“好些没?”
陈最哑声道:“我不喜欢这个……撕掉。”
裴熵低头看了看陈最半握在被子外的手,上面还贴着一块透着血色的医用胶布。
那是医生在陈最昏迷时,给他挂了一瓶营养药点滴留下的针孔。
裴熵问:“是手疼了?”
陈最“嗯”了一声。
裴熵便将那块胶布给他撕了下来。想来是打针的疼痛,将他魇在噩梦里了。
“这下好了。没事了。”
裴熵继续轻拍着陈最的肩背。
不知是不是自己的手掌太大,还是陈最的肩膀太单薄。
他总觉得好像自己只要稍一用力,就能把这人的肩骨掰碎。
旁边的人稍稍挪动了一下身子,将脸缓缓埋向他腿边。
裴熵感受着大腿外侧慢慢贴近的呼吸,心跳不由的加速起来。
“陈最,还难受吗?”
陈最埋着头,声音闷闷的“你答应不教训我,我就不难受。”
裴熵闻言顿感无语,他叹了口气。
他能咋办呢?
他只能说:“好,污染区这事翻篇了,我不说你。但你也得答应我,惜命一些。”
陈最轻“嗯”了一声,相当敷衍。
裴熵还等着他的后续保证,可陈最却没了动静,不知是不是又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