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刚掀开被子准备下床,便禁不住“嘶”了一声。
低头一看,大腿根的皮肤已经磨破了。
陈最咬了咬牙,“畜生。”
他套上睡裤,觉得磨得更疼了。只能岔开着腿走到矮柜边,他记得这里有个药箱。
陈最拉开柜门,拿出药箱里的药膏和大片创口贴。
大马金刀地坐回床边开始涂药。
卧房门忽然被人从外推开了。
裴熵今日一身黑色家居服,柔顺的头发半遮着眉眼,看起来年轻又文气。
他眼神已经清明,此刻一手握着门把手,正欲进门。却又在看到陈最的动作后,视线不由地下移。
陈最赶紧并拢腿抱过床上的枕头挡在大腿上,侧眸打量着裴熵。
“你……你干嘛?”
裴熵走进卧室,一脸莫名地垂眸望着陈最问道:“你腿怎么了?”
陈最翻了个白眼,心中暗骂:怎么了你心里没点数?
哦,不对!你确实不记得了。
但这话,他没敢说。
只能深吸一口气,敛了想骂人的冲动,敷衍地笑了笑。
“洗澡时搓狠了。”
裴熵淡淡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追问。他把手里的水杯往前一递,“洗洗出来吃早饭。”
陈最接过水,心里稍稍舒坦。
他每天早上一起床,便会先空腹喝一杯水,这个习惯从在军校时就有,没想到裴熵竟然记得。
裴熵又看了看陈最的腿,“我帮你涂药。”
“不!”陈最刚把水喝完,听到这句差点又喷出来。他惊恐地瞪大着眼睛。
昨晚他们之间就够越界的了。今日裴熵还想帮他涂药?!自己哪能把持得住?!
他清了清嗓子,扫了裴熵那清冷的神情一眼,“我自己来就行。我不喜欢别人碰我。”
裴熵非常平静地点点头,转身出门了,“快点出来。再晚些早饭该凉了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陈最应下,待裴熵关上房门,他才松了口气。
裴熵不是个会演戏的人,从那人如此淡定的神情来看,昨晚的事定是一点印象都没有。
陈最放下心来。
他快速涂完药,又用创可贴贴上伤处,这下再穿裤子便不觉得磨了。
只是走起路来,姿势还是有些不自然。
陈最洗漱一番,溜达着来到餐厅。
裴熵还在厨房忙活着,将大酒店送来的早餐外卖一样一样摆到餐桌上。见陈最出来,很随意地扬了扬下巴。
“坐。喝果汁还是牛奶?”
陈最扫了一眼他的眼眸,抬手挠了挠有些痒的耳尖,“果汁吧。”
裴熵将最后一盒奶黄包开盖,然后倒了一杯果汁拿到陈最桌前。
放下玻璃杯时,手指无意蹭了一下陈最的手背,然后不甚在意地走回自己座位落座。
陈最只觉得手背仿佛被小猫尾巴蹭过般痒痒的,他微微活动了一下手指,环节着自己的过分在意。
“陈最。”裴熵忽然开口。
陈最一抖,本能直起身子,瞪大了眼睛望着裴熵。像是进入警戒状态,心脏一下提到了嗓子眼。他盯着裴熵的嘴唇,等待着接下来的话。
裴熵眼神依旧古井无波,他扫了陈最一眼,“谢谢你请假陪我。昨天你有没有受到我的信息素影响?”
陈最脸色瞬间涨红,他低头看着自己盘中的早餐,强装镇定地道:“啊,没……没事。”
裴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,“你很热吗?脸怎么红了?”
“啊?有吗?”陈最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,很烫!
他紧张地攥紧手指,含糊道:“可能是有点热。”
忽然,额头抚上一只手。
裴熵探了探温度奇怪道:“不发烧,你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陈最往后仰着身子躲了躲,“没有不舒服,饿了,吃饭。”说着端起手边的果汁,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半杯。
裴熵没再问话,两人开始默默吃饭。
陈最刚用筷子夹起一个奶黄包,张嘴欲咬时,又听裴熵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怎么了?”陈最抬头看他。
裴熵皱眉品了品,转头好奇问道:“昨天我有行为失控过吗?我感觉舌尖好像咬破了。”
陈最瞬间大脑沸腾,两只耳朵两个鼻孔齐齐冒烟。
他轻咳一声,一本正经解释:“你睡觉时趴我肩膀上,我一抬胳膊不小心肘到你的下巴了。”
“哦,辛苦你了。”裴熵接受了这个解释,认真吃起早餐。
陈最眼皮跳了跳,这话让他瞬间又想起了昨晚不可描述的画面。这下连脖子都绯红一片。
他又端起果汁,“咕咚咕咚”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半杯压了压惊。
自己紧张个屁!
看裴熵那啥也记不起来的样子,自己昨晚就该硬上了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