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最在医院老老实实躺了3天,裴熵这两天也没去公司,一直在医院陪护着。
陈最有些心虚,时不时打量一下裴熵的神情。
他太熟悉裴熵的脾气。这人每次一沉默就是心里憋着火。
医生进门复查,确认身体恢复后才给开了胃药,让回家慢慢调理胃病。
裴熵开着车将人带回别墅,一路上眉头微皱,嘴唇紧抿。
待两人刚进门,陈最就被人直接拉进了卧室。
陈最无语,他只是应激症犯了又不是坐月子,精神恢复身体便也很快康复起来。
可裴熵却像是被吓到了般,天天让他躺着,好像他现在是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。
陈最觉得自己都要躺发芽了!
“裴熵。”他抬手拉住裴熵的衣袖,“躺的太久了,腰酸背疼。”
裴熵垂眸看了他片刻,轻叹一声,“下午我陪你去湖边走走。”
说罢又将人轻轻按在床上,“医生让再养两日。”他蹲下身,帮陈最把袜子脱下,抓起他的脚踝塞进被子里。
从医疗袋中掏出康复仪,二话不说绑在了陈最腰腹间,然后拉起被子给陈最盖住胃部。
陈最在医院躺了整整三天,是真的躺累了,此刻又躺下真是头晕目眩。
“裴熵。”陈最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恳求,“我这样躺着不舒服。”
裴熵挨着陈最坐到床边,又将旁边自己的枕头抽过来,给陈最垫在腰后,让他斜靠坐着。
屋内又安静下来,两人进入贤者模式。
片刻后,裴熵才哑声开口,“陈最,有什么想说的?”
陈最扯了扯嘴角,知道自己要被秋后算账了。
“小时候打针打的。你知道的,幼年的恐惧对长大后影响还是挺大。”
裴熵深沉的眸子盯着他,似是想看透他的皮囊看清灵魂深处。
陈最心虚地低下头,他知道裴熵有多敏锐,定然不会相信自己这种说辞,可是过去的记忆他真的一点都不想提及。
忽然,头顶盖上一个温暖的手掌。
裴熵摸了摸他的头,“还怕什么,以后一定告诉我。不要再发生这次这样的事了。”
陈最见裴熵没再追问,稍稍放心。弯眼露出招牌笑容打趣道:“好的!日后告诉你了,你会给我一个爱的抱抱吗?”
这种逗裴熵的话,往往在他们气氛过于严肃时,是非常好用的调节剂。
陈最本以为裴熵也会像往常一样,翻自己一个白眼,然后起身离开去书房办公。
可裴熵只是平静望着他,片刻后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陈最眨了眨眼呆愣住。
裴熵他“嗯”什么?!他不知道自己在逗他吗?干嘛回答的这么认真?!
不等陈最腹诽完,又听裴熵严肃地开了口。
“抱抱能让你感觉好些吗?”
陈最震惊。
靠!裴熵的回击水平升级了!
他就是开玩笑的!他哪敢光明正大问裴熵要抱抱啊?!
万一让裴熵感受到他的心跳,看出他的害羞与慌乱,那自己那点小心思岂不是就暴露了?
陈最耳尖瞬间涨红。他轻咳一声。
若不是知道裴熵对那个齐辰瑞情根深种,自己都要怀疑裴熵是不是被自己掰弯了?!
不过,自己可是“情场老手”,怎么可以被随便反撩?
他抬手蹭了蹭鼻尖,混不吝笑道:“是啊。队长的怀抱能治愈一切伤病。”
话音刚落,一阵沉檀香扑面而来。
陈最被裴熵揽进了怀里。
屋内一片安静。
陈最身子僵直着,整张脸都被搂着埋进了裴熵的心口。
他看不到裴熵的表情,但隔着他身上薄薄衣料,陈最怀疑自己听到了对方奔涌的血液流淌声。
澎湃的冲击力,让心跳加速起来。
噗通!噗通!
良久之后,裴熵深沉的声音自头顶传来,“够吗?”
陈最觉得自己都快着了,原地火化的那种。
他眨了眨眼睫,脑子还是懵的。
够……什么?
他没有回答,也没有动。
又过了许久,裴熵轻叹了口气,又问:“陈最,抱一抱你能平安多久?”
陈最的耳膜被这句话电了一下,神经都被酥到,心跳混乱起来。
他闷闷笑道:“啊,大概可以满电三天。”
裴熵的胸膛微微震动了一下,似是低笑。
他说:“是吗?那你可真好养。”
陈最听着耳尖发热,头都没敢抬。
掩唇轻咳一下,从裴熵怀里退出,偏头望着落地窗外的风景,老老实实倚靠回枕头上。
“我确实很好养。费不了多少钱的。不像omega那么娇气。”
裴熵眼底暗了几分。他不喜欢听到陈最谈论omeg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