补给站的战队宿舍是胶囊舱,一人一个位置。
陈最进了自己的胶囊舱才偷偷掏出今日份的药剂,丢进嘴里嚼了几下冲水咽下。
今日比赛他并没有什么身体上的不适,这也让陈最松了口气。
裴熵天天给他补充各种营养,体质方面似乎有改善。
看来坚持完这个赛季应该不算困难。
药效很快起了作用,陈最阖了眼准备入睡。
污染区的夜间很冷,户外零下二三十度,黎明时温度又恢复至零上。
虽然胶囊舱内都有调温功能,但陈最还是觉得双脚冰冷。
在别墅时,他还能借着假睡的名义,将脚伸进裴熵的被子里蹭点热源。
裴熵气血充足火力旺盛,身上总是暖暖的。
陈最每次试探着把脚伸进他被窝时,都小心翼翼。
只要裴熵翻身或者把腿挪开,陈最肯定会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脚收回,不再打搅他。
可是,裴熵并没有。
他似是也睡熟了,任由陈最冰凉的脚慢慢靠近他的小腿,偷偷取暖。
夜沉了。
住宿区熄了灯,只留下地面星火般大小的引路暗光。
陈最蜷缩起身子,又拢了拢身上的被子,面朝胶囊舱里阖了眼。
过了不多时,他的胶囊舱前隐约传来舱门的声音,熟悉的沉檀香靠了过来。
陈最以为裴熵是有什么急事,才这会来找他。
他刚准备睁眼,便觉得被脚被掀开,一双温热的手伸进来,握住了他的脚。
陈最心尖一颤,整个人都精神了,他没敢睁眼继续装睡。呼吸都放轻了几分。
他有些紧张,生怕这狭小的寂静的空间中,被裴熵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。
脚上的凉意缓缓散去,暖暖的舒适感蔓延至全身。
陈最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又开始昏昏欲睡。
他微微动了动脚趾,那双温暖的手稍稍握紧手指,抓着他的脚没让他溜走。
又过了许久,陈最睡意朦胧间,感受到有人给他掖了掖被角,捋了捋额前碎发,然后调节了一下舱内温度,轻轻掩了舱门退了出去。
陈最微微攥起被角,幸好他今天睡觉提前关了舱内的灯,若裴熵离近些查看,便会发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。
胶囊舱外层玻璃上很快漫起雾气,舱外很冷,陈最睡的很香。
比赛的安全时间于早上9:00结束。
翌日清晨天色初亮,安全点的其他战队都赶在KGD起床前,离开了安全点。
早走能有充足的时间远离KGD!
陈最迷迷瞪瞪走出胶囊舱时,裴熵已经梳洗整齐,站在他舱门前了。
“醒了?”裴熵打量着他的脸色,将一杯温热的纯净水递到陈最手中,“胃药吃上再去吃早餐。”
陈最点头,从随身背包里翻出胃药。
裴熵接过药瓶,帮他倒出需要服用的剂量。
陈最摊着手掌,像幼儿园里等着老师发糖果的小孩,乖乖接过药片,就着温水仰头咕咚咕咚喝完。
许是喝的急了,一遛水渍从唇角滑落,顺着扬起的修长脖颈蜿蜒而下,眼看就要没入衣领。
忽然,一只手伸了过来,用曲起手指的手背贴服上他的咽喉,自下而上抹去了那道水痕。
这一动作太过自然,像是相处久了的情侣,暧昧又熟稔。
两人均是一怔。
裴熵收回手,十分淡然地转身向着休息区外走去,“走了,吃饭。”
陈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抬手摸了摸自己颈侧,那片被裴熵撩过的肌肤炙热滚烫。
如果裴熵对自己这么纵容,那自己可不可以试着追一下裴熵?
万一能把他掰弯呢?
陈最眼中泛起些许亮光。
但在看到自己背包装着维持药剂的那层口袋时,眸中的那片光又黯淡了下去。
接下来的三日,KGD的积分依旧维持没变。
网友们对他们的关注也逐渐被其他战队的战绩取代。
一些黑粉则跳出来耀武扬威。
【怎么样?KGD还是不行吧?躲在边缘地区再无战绩。】
【真是名副其实,还真是矿工队!所以叫KGD的吧?】
【别人是来打比赛的,KGD是来挖矿的。这种比赛态度不叫消极比赛吗?】
对于网友们的质疑,KGD网络运营人员也在第一时间回复了网友提问。
【挖矿是KGD战术中不可或缺的一环。】
KGD的庞大粉丝也下场手撕黑粉。
【扫地僧听说过吗?你以为晶矿那么好挖的?普通矿镐可挖不动高级晶矿。】
【最神开局矿镐凿死三人的战绩,难道你们忘了?】
【所以他们挥舞的不是矿镐,他们挥舞的是强化战斗武器!武器在手就不算消极比赛!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