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前,陈最刚进军校时比别的学生晚报到了1个礼拜。
也不是他故意要迟到的,只是那时候父母不允许他离开家门去读书,狠狠将他揍了一顿。
陈最吐了血,去医院住了一周院,伤没好就办了出院,美滋滋跑去学校报到了。
小孩从小营养不算去哪,身子干瘦,都15岁的年纪了,个子还没长开。
学校的宿舍是在开学前就分配好的。
因为陈最没到校,他的宿舍被别人调房占了。
等他来到学校报到时,只能住进来临时宿舍。
这房间以前是宿管用来堆放杂物的。
别的宿舍都是双人间,唯独这个房间中两套上下铺的四人间。
房间中放着两张顺着并在一起的长条桌,墙角还有两组破旧的衣柜,掉漆的木门摇摇欲坠。
宿管大叔是一名四十多岁的矮胖beta,平日里也不修边幅,但人还是很热情。
他给陈最抱来学校配备的被褥,又将旁边架子床上的杂物重新摞了摞。
“你就先在这住着吧,等哪间宿舍腾出位置了,再给你调。”
“嗐,没事,叔。这挺好的。”
陈最嘿嘿笑着不嫌弃。对于他来说能离开家就是天大的好事。
宿管大叔随便抽了条干的可以立起来的抹布,胡乱将条桌擦了擦。
“这条件虽然艰苦些,但至少算是个单间不是?”
“就是!自己住着舒坦。”
两人大咧咧地说笑着收拾房间,陈最行李不多,衣服更是只有两套。随便往衣柜中一挂,很快就收拾好了。
宿管大叔对陈最印象特别好,觉得这孩子开朗还豁达,没什么穷酸毛病。
刚开学,许多外地来的学生,刚离开家进入陌生的集体环境,多少是有些不适应。
一天天脸拉的比驴脸还长,阴沉的情绪全都写在了脸上。
可陈最不一样,他爱笑,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。再加上那张脸好看的有些招人,嘴又甜,装起乖来更是让人心软。
宿管大叔对陈最也会多照顾一些。
陈最就这样顺利报到。
他跟裴熵的第一次相遇是在班级破冰班会上。
陈最是设计2班,裴熵是战术5班。
两人不是一个专业,更不在一个班,但碰巧今日班会却在同一楼层。
陈最因为来晚一个星期,所以对学校环境还完全陌生着。他不认识自己班的同学,更没有舍友可以闲聊。
这回想要去开班会的教室,还得满学校找。
陈最早早出门,双手插兜在军校校园里溜达着,一头银色碎发格外惹眼。
军校的校园太大了,教学区、模拟训练区、演戏场,全溜达下来得两三个小时。
陈最从小对机甲感兴趣,平日里没少逛论坛,看设计帖。
在模拟训练楼下逛了一圈,因为还没领学员卡,所以进不了大门。
转头再往前走,穿过一条梧桐大道,便是教学楼区。
“B-18号楼,1302教室。”
陈最新奇地四下看着,寻着楼号找去。
这里每栋教学楼都有三十多层高,楼内是米白色极简科技感装潢。
一楼大堂稍显华丽,墙上屏幕里正展示着近期军校成绩。
电梯厅里十部电梯,不少同学已经排起长队,说笑着等待电梯。
陈最看了看自己上课的楼层,13楼而已走上去也不累。
楼梯通道中墙上挂着历年毕业设计作品,陈最对这个感兴趣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楼梯通道上楼。
一路爬楼梯,一路细细观赏着历届作品,看到让他眼睛一亮的,还得掏出笔记本做个记录。
幸好出门早,13层楼梯,原本5分钟就能走完的路,陈最爬了将近一个小时。
待爬到12层楼时,楼上忽然传来“嘭”的大力开门声。
接着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冲了下来。
一群学生兵荒马乱的从陈最身边跑过。
一名alpha好心拍了一把陈最的胳膊。
“快下楼!楼上一个顶级alpha忽然进入易感期了!那信息素太他么压人!刚刚把一间教室都给砸了。”
陈最抬头看了看楼层,他马上就到13层了,这会又得下去?!
他问:“易感期?几楼?”
“13楼!”学生们呼啦啦往楼下跑着,之前喊他跑的那名alpha早跑没影了,后面新跑下来的人顺嘴回答。
陈最闻着那飘散过来的信息素味,微微皱眉。
这是一股很好闻的沉檀香,明明是不争淡泊的调性,此刻却展现地十分冷冽霸道。
楼上的学生都跑得差不多了,陈最没有光脑,只有一个老人机的基础通讯手环。他看不到班级群里的消息,也不知道班会要转移到哪里开?
他思忖再三,又往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