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,纤长浓密的睫毛上挂了一串小冰珠。
裴熵浅笑着看他,“现在这片干净的地界都是你的,撒欢去吧。”
陈最哈哈笑着,真就欢腾地跑了出去。
在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。
裴熵抄着口袋,慢悠悠跟在后面,踩着陈最留下的脚印。
“裴熵!”陈最远远喊他。
裴熵抬头。
忽然一个松软的雪球打了过来,裴熵微微侧身。
雪球擦着他的肩膀飞过,在他肩头大衣上落下一片洁白。
裴熵眉头微压,眼神瞬间透了光,满满的胜负欲。
他立刻弯腰捧了一大把雪,团了个拳头大小的雪球,向着陈最便丢了过去。
陈最尖叫笑着跑开了。
偌大的操场上,两人像欢腾的小狗,一个追一个跑。停下原地打一阵雪仗,便又握着雪球追逐起来。
白茫茫的雪地上,回荡着两个少年爽朗又欢快的笑声。
原本平整的雪地,也被踩满了脚印。
两人跑累了,才在主席台前堆了两个雪人。
雪人肩并肩立着,陈最又用树枝给它们做了眼睛和嘴巴。
“帅的!”
陈最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浮雪,转头对裴熵招了招手。
“裴熵,我们照张相啊?”
裴熵走过来,跟陈最一人蹲在一个雪人边上,放出飞行摄像头,拍下第一张跟陈最的合影。
陈最似乎很喜欢这两个雪人,裴熵又给他单独拍了几张。
陈最忽然笑着望向裴熵,“裴熵,你看这两个雪人像不像我们俩?”
裴熵摇了摇头,“天一热,他们就化了。”
陈最不以为意,“化了它们就变成水,还是会在一起的。”
裴熵看着他。
阳光落在少年的眼里,绽出最灿烂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