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熵这次是狠了心的。
将陈最扛进军部医院的时候,若不是医护人员都认得裴熵和陈最,单看他俩的架势还以为有人被绑架了。
KGD战队众人跟在队长身后,像哄小孩似的软言温语哄着哭得梨花带雨的最神。
那阵仗引得在院内就诊的军人们,都忍不住憋笑偷看。
检验科的小姐姐更是藏着针,笑着安慰。
“我轻轻的好不好?很快,不疼的。”
裴熵冷着脸,将人抱坐在腿上,抬手将陈最的脸按在自己颈侧,遮挡着他的视线。
石罗森和白离解开绑陈最手腕上绑着的束缚带,伊藤将其胳膊夹在腋下按住。
周世旭上前硬掰开陈最蜷着的胳膊,递到检验科人员手边。
即便如此多的人安抚,一针下去陈最还是晕了过去。
只不过好在有裴熵在,陈最这次没有休克。
裴熵紧抿着唇,紧紧抱着怀里人,脸色都冷成冰块。
陪同众人看着陈最紧蹙的眉头,满脸的冷汗,苍白的脸色,也只能攥着拳默默心疼。
白离蹲在裴熵腿边,红着眼眶给陈最按揉着冰凉的胳膊。
其实并不只有裴熵在怀疑陈最的健康问题,周世旭和郑寻也发现陈最总流鼻血后,也已经担心很久了。
只是考虑到陈最的应激反应,大家都不敢让他去体检。
若不是这次队长发了脾气,也不会将人硬绑来医院体检。
一套体检程序走完,陈最才在战队星舰沙发座椅中悠悠醒来。
纤长的睫毛被眼泪沾湿成一簇一簇,眼尾哭得绯红,看起来又乖又可怜,跟平日里潇洒不羁的浪荡模样相差甚远。
众人正围着陈最坐着,见人醒来纷纷上前。
白离拉起陈最的手,“最哥,喝点糖水吧?”
石罗森一脸紧张,赶紧递上已经凉好的糖水,插上吸管送到陈最嘴边。
“哥,还难受吗?”
伊藤还在给陈最按揉着四肢活血。
郑寻还是不放心地伸手摸了摸陈最的额头,确定他不发烧后才松了口气。
陈最环视一圈,猛地坐起身,“裴熵呢?”
他很怕医生查出些什么,留下裴熵单独交代。
郑寻皱了皱眉,看陈最心虚的表情,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他对众人摆了摆手,“你们先去后舱,我有话要问陈最。”
几名队员闻言只能乖乖离开。
石罗森将手里的水杯放在一边的小圆几上,跟陈最比了个手势,示意让他记得喝。
待大家都离开后,郑寻才拉过一边的座椅落了座。
他盯着陈最苍白的脸色审视一番,认真道:“陈最,KGD中每一个人都在乎你的健康。没有人希望你为了赢得比赛而不顾自己的身体。”
陈最撇开脸,笑着抬手蹭了蹭鼻尖,“教练,您这话说的,有点忒煽情了。”
郑寻知道陈最心虚了,眉头皱地更深,他直截了当地问:“所以,你身体到底怎么回事,你肯定是清楚的。你在瞒着我们什么?”
陈最随意摆了摆手,“嗐,就是以前遗留下的一些小毛病,体质是弱了些,养养就好了。”
郑寻盯着他沉默了片刻,“陈最,你知道裴熵有多在乎你。如果你出一点点问题,都能要了他半条命。”
陈最闻言偏开视线,抿了抿唇。
他若是现在说出实情,恐怕也得要了裴熵半条命。
不如等比赛后,等手术成功再跟裴熵坦白。那样危险期都过去了,也不会让裴熵太提心吊胆。
自己身体中的强化针药效还在,他是一定要去参加决赛的。
因为他必须尽快处理掉金田!
一旦金田哪天将他的黑料全部爆出来,那些证据可能会将他送进监狱。
自己好不容易才走回裴熵身边,他不允许这份幸福被金田毁了!
陈最瞄了一眼郑寻那严肃的神色,脸上又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“教练,我真的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脆弱。真的只是体质稍弱了些。不过现在精神状况明显好了很多,再养一养就会好的。”
郑寻看了他片刻,叹了口气没再问。
既然陈最不想说,那就让裴队自己从医生处查到真相吧。
医院中,裴熵跟周世旭在医生诊室中,听着陈最的体检情况。
医生说:“免疫力是比正常人弱很多。大概属于某种药物留下的后遗症。”
周世旭紧张地问:“能养好吗?”
医生看着检验报告点了点头,“好好调养一下可以慢慢恢复。不过……”
他抽出血液报告又看了看。
“这个血液化验中有些异常。”
裴熵皱了皱眉,他担心的就是陈最血液有问题。
“是什么异常?”
医生稍稍沉思了片刻道:“说实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