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竹山并不高,顺着缓坡山路蜿蜒而上,半个多小时便能到达山顶。
这里是观星爱好者们聚集的地方。
季千舟让封烈将车停在一处空旷的草甸上,然后下车将封烈架着来到一旁观景长椅落座。
他从背包里掏出两听易拉罐啤酒,塞进封烈手里一罐。
“一人一听,多了没有。”
封烈乖乖接过就,开瓶仰头灌了几口。
刚刚躁动的心才算稍稍安稳。
天穹中繁星点点,两人并肩坐着仰望天空。
季千舟浅浅喝了一口,笑望着遥远的天际。
“阿烈,未来想做什么?”
封烈没有想过这个问题,他觉得未来离自己还很远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家境优渥没有压力,想进军部随时都可以进,想去从商跟着外公便可继承家业。
这个世界对他太友好,他从小顺风顺水,所以父亲和爸爸才会觉得他优秀是应该的,达不到优秀就是不求上进。
封烈仰头灌了两口酒,抬手搭在椅背上。
这个姿势有些小心机。
他的手臂已经可以将季千舟揽入臂弯。
可季千舟还在仰望的这星空,似是在思考着什么。
封烈问他:“你想做什么?”
季千舟笑了笑,“如果可以,我想去做职业战队的经理人。”
因为他弟弟喜欢机甲联赛。
如果自己能成为经理人,是不是将来就有特权可以将弟弟招进队?
他能为弟弟做的太少,而弟弟为他做得太多。
在这世上,他欠了爸妈,欠了陈最,这恩情是还不完的。
山顶的风有些凉,季千舟喝了口酒,轻咳了两声。
封烈顺手给他捋了捋后背。
“季经理,你能不能招我入队?”
季千舟眼睫微颤,慵懒的侧眸看向封烈。
封家大少,要什么没有?需要来求他?
季千舟扬起唇角,玩笑似的笑道:“好的,你若想来,我便把你介绍给战队。至于能不能被录用,要看你个人实力。”
说到这,季千舟侧头,“封烈,真正的机甲师理论和实践都精通。”
封烈问:“你会一直跟着我吗?”
季千舟笑了笑,继续望向星空没有回答。
封烈不肯罢休,“会吗?季千舟?”
片刻后,季千舟轻“嗯”了声,“如果你需要。”
“需要的!”封烈有些开心,他捏扁手里的易拉罐,投向不远处的垃圾桶。
“季千舟,答应的事就不准反悔。”
季千舟没说什么。
但从翌日起,封烈的学业再没用人操过心。
转眼季千舟在封家住了半年。
封烈的成绩跟坐了火箭似的突飞猛进。
这下不但同学敬佩,连老师们都各个震惊不已。班主任更是天天见人就昂首挺胸。
班里倒数第一的问题学生,转眼就直奔班级第一去了,这学习能力也太逆天。
为此,系大总结会时,系主任还特地让封烈上台发言,介绍他的学习经验。
封烈的父亲和爸爸对封烈的转变都非常满意,给季千舟又加了一倍薪水。
希望他能一直陪封烈到军校毕业。
对此,季千舟没有意见。
季千舟每月需要去医院进行一次治疗,每次回来面色都会红润许多。
封烈一度怀疑季千舟是去的美容科。
后来他执意要配季千舟前去,这才知道季千舟去的是血液科。
封烈起初十分担心季千舟的病情,但在跟医生了解后才知道,季千舟还有个亲弟弟。
他那个弟弟每月都会提供血源供哥哥治疗。
所以只要弟弟在,哥哥就不会出大问题。
而季千舟的手术所需血细胞也在培育中,只要培育完成,便可以进行手术,彻底治愈。
封烈每次跟季千舟谈起手术的事,季千舟都笑着应付。
毕竟那手术需要弟弟的骨髓,季千舟却从不肯讲这事告诉弟弟。
因为,他不舍得弟弟再为了他受那么多的苦。
封烈有时开玩笑安慰他,“回头我得好好感谢你弟。没有他你都不可能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季千舟也是如此认为,“我这条命是我弟弟续上的,欠他的还不清了。”
“我帮你还。”
封烈半打趣半认真。
季千舟笑了笑,没有接话。
他可承受不起封烈的情义,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。
一年的时间过得很快。
转眼又是年底。
封家老爷子寿辰,大摆宴席,前去恭贺的都是军政官员。
封烈作为即将军校毕业,有可能进入军部封家大少,在这种场合中自然备受长辈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