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中那根刚刚搅动江涛、散发毒液的鱼竿,仓促地、狼狈地横举而起,试图格挡这索命的一剑!
“铮——!”
一声清脆到刺耳的金铁断裂声响起!
那根看似坚韧、实则以特殊金属打造、足以抵挡寻常刀劈斧凿的鱼竿,在沈寂那凝聚着冰冷杀意与无上锋锐的剑尖面前,竟如同朽木枯枝一般,应声而断!
剑势,竟未有丝毫停顿!
仿佛斩断的并非精钢,而只是一根稻草。
冰冷的剑锋,带着一股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寒意,在巫燮绝望放大的瞳孔注视下,轻而易举地破开了他仓促间提起的微薄护体气劲,精准无比地、轻轻地,贴在了他喉结下方那干枯褶皱的皮肤之上。
肌肤接触剑锋的瞬间,一股死亡般的冰冷瞬间传遍巫燮全身,让他所有的动作、所有的思维,都彻底僵住。
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,那剑锋之上传来的、细微却无比清晰的震动,以及沈寂那双近在咫尺的、如同万古寒渊般的眸子里,不含任何情绪的、绝对的冰冷。
时间,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乌篷船在江水中轻轻摇晃,岸边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难以置信地看着船头那电光火石间发生、却又仿佛持续了永恒的一幕。
沈寂,仅用了一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