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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谷里的积雪足有膝盖深,出门都困难。陆昭和云萝却高兴坏了,每天都要在雪里打滚,直到浑身湿透才肯回屋。
莫先生担心他们冻着,熬了一大锅姜汤,逼着两人喝下去。两人皱着眉头喝完,辣得直吐舌头。
“莫先生,您这姜汤太辣了!”
“不辣怎么驱寒?”莫先生瞪眼,“再啰嗦,明天加倍。”
两人立刻闭嘴。
傍晚,赵无眠坐在屋里,看着窗外的雪景发呆。李寒衣坐在他身边,手里拿着那本游记,却没有在看。
“想什么?”他问。
李寒衣放下书,看向窗外。
“想以后。”
“以后什么?”
“以后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每年都看雪。”
赵无眠握住她的手。
“好。每年都看。”
窗外,雪花又开始飘落。
屋里,炉火烧得正旺,暖意融融。
远处传来陆昭和云萝的笑声,还有莫先生的呵斥声。
一切都那么寻常,那么温暖,那么真实。
夜深了,雪还在下。
竹屋里的人都已经睡下,只有雪花无声地飘落,将整个山谷覆盖在银白色的静谧中。
这一夜,没有危险,没有追杀,没有生死搏杀。
只有雪落无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