尝起来。大家一边蘸着酸酸甜甜的陈醋和香辣诱人的红油辣椒,一边大快朵颐,吃得不亦乐乎,额头上甚至冒出豆大的汗珠。
蜚更是胃口大开,风卷残云般迅速吞下整整二十五只饺子后,方才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自己滚圆滚圆的肚皮,慵懒地斜倚在椅背之上。
“味道真是太好啦!”蜚由衷地赞叹道,满脸洋溢着幸福满足的笑容。
一旁的云萝见状,美眸之中不禁泛起丝丝缕缕如春水般柔和温婉的光芒,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蜚,轻声叮嘱道:“别急嘛,慢慢吃哦,这里还有很多呢,没有人会跟你争抢哒~”
蜚笑了:“抢也抢不过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
那天晚上,天黑得特别快。太阳刚落到山后面,天就彻底黑了,像是有人拉上了一块黑布,把整个山谷都盖住了。月亮还没升起来,星星倒是亮得很早,一颗一颗地挂在天边,又大又亮,像是被人擦过的铜镜,又像是谁在天上点了一盏盏灯。
六个人围坐在炉火旁,嗑着瓜子,聊着天。说今年的雪,说明年的桃子,说菜地里的雪化了该翻土了。炉火烧得旺旺的,木柴噼啪作响,火星子往上蹿,在烟囱里一闪一闪的,像是天上的星星掉进了屋里。
蜚靠在赵无眠身上,眼睛半睁半闭,像是要睡着了,又像是还醒着。
“赵无眠。”
“嗯?”
“冬至过了,白天就一天比一天长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一直到夏至。”
“对。”
蜚沉默了一会儿:“一年又一年。”
赵无眠点点头:“一年又一年。”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。又大又圆,把整个山谷照得亮堂堂的。屋檐下的冰凌还在滴水,一滴一滴,在月光下闪着光,像是挂着一串串透明的珍珠,每一颗珍珠里都藏着一个月亮。水滴落在雪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,坑里的水映着月光,亮晶晶的。
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月光下,身上落满了雪,光秃秃的枝丫上挂着一层薄薄的霜,像是披了一件银色的纱衣。月光把它的影子投在地上,长长的,瘦瘦的,像一根指向远方的箭头。它在等春天,也在等白天一天比一天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