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微笑着回应道。
“谢谢你一直以来都对我这么好……”蜚的眼神充满感激之情,声音也略微带着一丝颤抖。
那天清晨,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大地,给整个世界带来一丝温暖。蜚早早地起了床,穿上了那件崭新的棉袄,迫不及待地跑到了山坡上玩耍。这件棉袄非常厚实,让他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熊,走起路来有些笨拙,但却充满了可爱和活力。
此时,桃树上的叶子已经几乎全部掉落,只剩下一些光秃秃的枝丫。这些枝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,宛如一层晶莹剔透的银色薄纱,在灿烂的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,仿佛这棵桃树变成了由银子打造而成一般美丽动人。
地面上铺天盖地都是落叶,它们被霜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白色,与周围的雪景融为一体,形成了一幅如诗如画的冬日画卷。微风轻轻拂过,树枝上的霜纷纷飘落下来,如同细小而洁白的雪花般轻盈舞动。这些小雪花飘落到蜚的身上、头发上以及那厚厚的新棉袄上,但他并不害怕寒冷,因为这件棉袄实在太过保暖,无论怎样都无法穿透它去触及肌肤。
他在树下站了很久。仰着头,看着那些光秃秃的枝丫,看着枝丫上那层薄薄的霜。霜在阳光下慢慢融化,一滴一滴地落下来,落在他脸上,凉凉的,像是树在流眼泪。
“你冷不冷?”他问。
桃树不说话。风一吹,枝丫摇了摇,像是摇了摇头。蜚想了想,没有脱棉袄。他已经不是那个会把棉袄脱下来盖在树根上的小孩子了。他知道树不怕冷,它有根,根在地底下,暖和着呢。地底下的泥土是温的,比地面上暖和多了。但他还是蹲下来,用手把树根旁边的落叶拢了拢,堆得厚厚的,一层又一层,直到落叶堆得像个小小的坟包,又像是一床厚被子。
“给你盖着。”
那天下午,陆昭在厨房里剁馅,咚咚咚的,声音传出去很远。他老了,手抖了,剁馅的时候要两只手握着刀,一下一下地剁,比以前慢了很多。但声音还是很响,很实在,一下一下的,像是心跳。刀落在案板上,沉闷而有力,震得案板上的葱花一跳一跳的。
蜚蹲在厨房门口,看他剁。“包饺子?”他问。
陆昭头也不抬,眼睛盯着刀下的肉馅:“霜降要吃饺子。吃了饺子,冬天不冻耳朵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喘,剁几下就要歇一歇,喘口气再接着剁。
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:“去年吃了,今年耳朵没冻。前年也没冻。年年都不冻。”
陆昭笑了,抬起头,擦了擦额头的汗,刀在案板上停了一下:“那是。管用的。老祖宗传下来的,能不管用吗?”他看着蜚。“你来帮我包?我一个人忙不过来。”
蜚也笑了,洗了手,坐下来帮忙。他已经很会包饺子了,皮擀得圆圆的,像用圆规画的;馅放得不多不少,一勺下去,刚好;捏得紧紧的,捏出来的褶子匀匀的,一个个排得整整齐齐,像是士兵排队。他包得比陆昭还快,还好看。
陆昭看着他包的饺子,感叹道:“比你小时候包的好看多了。你小时候包的,下锅就散,煮出来一锅片汤。”
蜚得意地说:“那是。练了好多年了。从几岁就开始包,包了这么多年,能不好看吗?”
傍晚,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桌。六个人围坐在一起,蘸着醋和辣椒油,吃得满头冒汗。饺子皮薄馅大,咬一口,鲜汤流出来,烫得直吸气,但舍不得吐,张着嘴哈气,等凉了再嚼。蜚一口气吃了二十五个,摸着圆滚滚的肚子,靠在椅背上。
“好吃。”
云岫看着他:“你每年都说好吃。换个词不行吗?”
蜚理直气壮地说:“但是真的好吃。换什么词都不如‘好吃’来得实在。”
那天晚上,月亮升起来,又大又圆,冷清清的,挂在光秃秃的树梢上。山坡上那棵桃树静静地站着,光秃秃的枝丫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,在月光下闪着冷冷的银光。树根周围堆着厚厚的落叶,像一座小小的山丘。月光洒在落叶上,泛着银白色的光,像是盖了一层霜又盖了一层月光。
它在等冬天,也在等春天。它知道,冬天来了,春天就不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