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头。“给它堆个伴。它一个人站着,会孤单。冬天那么长,雪人站在它旁边,它就有伴了。”
赵无眠沉默片刻,然后笑了,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脑勺。
“好,给它堆个伴。”
那天晚上,蜚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听着窗外雪花落在屋顶上的声音,沙沙沙的,很轻很轻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叹息,又像是蚕在吃桑叶。
“赵无眠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雪会停吗?不停怎么堆雪人。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明天,也许后天。”
蜚想了想:“那等雪停了再堆。堆个大雪人,比我还高,用石头做眼睛,用树枝做手,再用红辣椒做鼻子,让它站在桃树旁边,给它挡风。这样它就不冷了。”
“好。”
窗外,雪还在下。鹅毛般的大雪,纷纷扬扬,无声无息。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雪地里,身上落满了雪,只剩几根最高的枝丫露在外面,在风雪中微微晃动,像是在招手,又像是在告别。它在等雪停,也在等那个孩子来给它堆个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