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,很慢,像是在数什么珍贵的东西,数完还看了看,怕数漏了。
蜚点点头,在心里默默数着:“七天,很快。七天一眨眼就过去了。”
窗外,月亮升起来了,又大又圆。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雪地里,光秃秃的枝丫上落满了月光,像是披了一件银色的纱衣。树根旁边的雪化了一些,露出黑褐色的泥土,泥土湿湿的,软软的。它在等春天,也在等过年。树也有年,过了年,就是新的一年,它又长一岁。
那天晚上,蜚躺在床上,把那个小本子从枕头底下摸出来,翻到新的一页,借着月光写字。月光不够亮,他凑得很近,几乎贴到纸面上,写得很慢,一笔一画,生怕写歪了:小年,晴,陆叔叔做了祭灶糖,多放了芝麻,很香很甜,嘎嘣脆。给灶王爷留了一块最大的,放在灶台上,用盘子装着,盘子里还撒了几粒芝麻。灶王爷,你要早点回来,早点回来保佑我们。
他合上本子,放在枕头底下,闭上眼睛。嘴角还带着一点笑,像是在梦里也吃到了糖,也见到了灶王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