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东西,一年都不生病。他把糖放在树根旁边,摆正了,又用手把旁边的雪扒了扒,让糖贴住泥土。
“给你的。新年快乐。灶王爷吃过的,保平安的,你也吃一点。”
风吹过,枝丫上的雪簌簌落下,落在他头上,肩上,后脖颈里,凉得他缩了一下脖子。他笑了,伸手拂了拂脸上的雪,又把领口紧了紧。
“你喜欢就好。明年过年再给你带。”
那天晚上,六个人又围坐在一起,吃着陆昭做的晚饭,聊着天。说今天的饺子,说饺子馅比去年咸了一点,说明年的桃子,说桃树该剪枝了,说菜地里的雪化了该翻土了,翻土要翻多深,要不要施底肥。蜚靠在赵无眠身上,手里还捏着一块糖,小口小口地舔着。糖是祭灶糖,留到初一才吃,硬邦邦的,舔一下只下来一点点,但很甜,甜味在舌尖上慢慢散开,像是水波一圈一圈地扩散,越来越淡,越来越远。
“赵无眠。”
“嗯?”
“过年真好。”
赵无眠笑了:“是啊,过年真好。”
窗外,月亮又大又圆。那棵桃树静静地站在月光下,树根旁边放着一块小小的糖,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。糖上落了一层薄薄的霜,亮晶晶的,像是给糖穿了一件水晶衣服。风吹过,枝丫轻轻摇晃,像是在点头,又像是在低头看那块糖。
它在等春天,也在等那个孩子明天再来看它。明天,后天,大后天,每天都会来。